三柱在赶路途中、心情非常沉重,当他赶到临沂城外围时,沿途的惨状仍在脑海中回荡久久未散,鬼子的暴行如附骨之疽,让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他准备绕开外围据点怎么混进城时,神识忽然扫到不远处的山脚下藏着一处鬼子军营,营内人影稀疏,抵近侦察后、发现营地只有十几个鬼子留守,想来大部分兵力都随大部队出去扫荡了。
看着那面在营地里飘荡的太阳旗,三柱眼神一冷,积压多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心念一动,仙府中的玄纹刀和青锋剑同时出现在手中,玄纹刀握在掌心,刀身玄纹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青锋剑则被他以练气四层的灵力牵引,悬浮在身侧。
营门口有两个放哨的鬼子,正斜挎着步枪,靠在树干上抽烟,丝毫没察觉危险降临,三柱指尖灵力一动,青锋剑如一道青色闪电,瞬间破空而出,“噗嗤”两声,精准刺穿了两个鬼子的喉咙,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青锋剑则带着一丝血迹,飞回三柱身侧。
解决了哨兵,三柱提着玄纹刀,如猎豹般冲进军营,营内的鬼子有的在帐篷里喝酒跳舞,有的在擦拭步枪,听到动静刚探出头,就见一道寒光劈来。
《裂山刀诀》第一式“劈山”顺势而出,刀势沉猛,灵力灌注下玄纹亮起,一个鬼子手中的步枪被直接劈断,刀势未减,劈在他胸口,当场毙命。
另一个鬼子端着步枪朝三柱开枪,“砰”的一声枪响,三柱脚步轻挪,侧身躲过子弹,同时左手灵力牵引青锋剑,剑如流星般刺出,穿透了那鬼子的胸膛、他身法灵活,在军营中穿梭,玄纹刀和青锋剑配合得相得益彰,刀劈砍、剑穿刺短短两分钟,营内十几个鬼子便尽数倒在血泊中,没一个活着逃脱的。
解决完鬼子,三柱没有停留,开始搜刮军营、帐篷里堆放着十几支步枪、两挺轻机枪和几箱子弹,角落里还有几袋军粮和几桶汽油,他心念一动,将这些武器、弹药和军粮尽数收入仙府中,这些东西留在鬼子手里是祸害,带在身边,或许日后能给抗日的队伍用上。
搜刮完毕,天已渐渐黑了下来、三柱看了一眼被清空的军营,没有放火他不想引来附近的鬼子援军,给进城带来麻烦、随后,他收起玄纹刀和青锋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趁着夜色,悄悄潜入了临沂城。
进城后,他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落脚、房间里,他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玄纹刀的刀柄,这是他亲手杀最多一次鬼子,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意,但他也清楚、临沂城里还有更多鬼子,华北大地上还有无数同胞在受苦、光靠他一个人杀,根本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眼下最重要的是休息一晚,明日继续赶路前往北平,等帮贾天知解决了难处,他定要好好琢磨,如何用自己的力量,给这些作恶的鬼子,带去更多的“麻烦”。
三柱在临沂城的客栈刚歇下不到一个时辰,房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三个端着步枪的鬼子和两个伪军闯了进来,为首的鬼子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喝问:“你的,外地来的?干什么的?良民证拿出来!”
三柱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临行前上海法租界巡捕房李头警官开的通行条子,还有早就办好的良民证,递了过去,他知道这乱世里,这些证件未必管用,却也只能先试试。
鬼子军官接过证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日语跟身边的伪军嘀咕了几句,那伪军谄媚地笑道:“太君说了,你的证件是上海的,在临沂不管用!最近城里抓了不少抗日分子,你一个外地人,形迹可疑,跟我们走一趟!”
三柱皱起眉,刚想辩解,两个鬼子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步枪的枪托顶在他后背。“老实点!不然死啦死啦的!”鬼子恶狠狠地威胁道,他知道此时反抗不妥、客栈里人多眼杂,一旦动手,不仅会伤及无辜,还会引来更多鬼子,只能暂时隐忍,跟着他们往外走。
被押到街上,一辆军用卡车停在路边,车厢里已经挤满了十几个和他一样被抓来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鬼子把三柱推上车厢,又留下两个鬼子端着步枪守在车旁,随后卡车发动,朝着城外驶去。
三柱靠在车厢板上,暗自观察车厢里的百姓大多是本地人,有农民,有小商贩,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显然都是被鬼子以“形迹可疑”为由随意抓来的,他悄悄运转神识,感知到卡车正往西北方向行驶,心里隐约有了猜测、看这架势,鬼子怕是要把他们送去做劳工。
果然,半个时辰后,卡车停在了一处巨大的施工地外,三柱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触目惊心的景象,数不清的劳工穿着破烂的衣衫,在鬼子和伪军的呵斥下,佝偻着身子搬运铁轨、铺设路基,不少人手里只拿着简陋的锄头和扁担,稍有迟缓,就会遭到枪托或皮鞭的抽打。
施工地周围都架设了铁丝网,几个岗楼里架着机枪,鬼子的巡逻队来回走动,像看管牲口一样盯着劳工、远处的土坡下,堆着几具盖着草席的尸体,显然是累死或被打死的劳工,无人收殓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让人窒息。
“快点!干活!”一个鬼子上前,用枪托狠狠砸了三柱一下,把一把铁锹塞到他手里:“今天不铺完二百米铁轨,不准吃饭!”
三柱握着铁锹,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这些劳工都是普通百姓,却被鬼子像奴隶一样驱使生死未卜,他暗自盘算:不能就这么被困在这里,得想办法逃出去,不仅要自己逃,最好能带着这些无辜的百姓一起离开。
他跟着其他劳工走到路基旁,假装卖力地铲土,眼角却在观察施工地的地形和鬼子的布防,岗楼的位置、巡逻队的路线、铁丝网的薄弱处,都一一记在心里他知道,想要逃出去,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不能贸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