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月黑风高,三柱运转灵力,身形如鬼魅般潜入法租界,他避开巡捕的巡逻路线,凭借练气四层的神识,轻松找到了银行的库房位置、库房的铁门厚重,却挡不住他、他以灵力为引,在锁芯处形成了两把灵力钥匙,锁簧瞬间开启。
推门而入,库房内的货架上堆满了钱箱、三柱打开几个箱子,里面果然是一叠叠的法币和码放整齐的金条,他没有贪心,只取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财物,将法币和金砖尽数收入戒指中,临走前,他故意打乱了货架上的箱子,又在地面留下几处似是内部人员进出的痕迹,制造出“监守自盗”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银行消失在夜色中,回到家时天还未亮,他将财物妥善收好,倒头睡了两个时辰,清晨又准时起身,赶往鸿运楼后厨,白日里他是掌勺的厨子,夜晚他是寻财的“盗者”,两种身份在他身上切换,却丝毫不乱。
他知道,这些银钱不仅是为了家用,更是为了将来、无论是修炼所需的资源,还是应对租界里可能出现的变故,多一份储备,就多一份底气,而眼下他最要紧的,还是抓紧时间修炼,早日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春风已吹暖了上海的街巷,鸿运楼后厨的烟火气也比往日更盛几分,张振庭的伤也好了大半,虽还不能干重活,却也能在一旁帮着三柱打理,看着徒弟兼准女婿把后厨管得井井有条,他心里愈发踏实。
这日傍晚收摊,伙计送来一封北平寄来的信,信封泛黄字迹有些潦草,落款处写着“贾天知”三个字,张振庭看到名字,手猛的一顿,连忙拆开信封,借着后厨的油灯细读起来、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师父,怎么了?”三柱见他神色不对,上前问道。
张振庭叹了口气,将信递给三柱:“是贾天知寄来的,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大哥,我们两家的爷爷、当年都是宫里的御厨,一手厨艺传了三代、后来清末乱了,我们家来了上海,他们家去了北平,这些年虽有书信往来,却也没再见过面。”
三柱接过信,快速扫了一遍、信里的字里行间满是辛酸,贾天知一家如今在北平的鬼子控制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鬼子到处抓壮丁,他的儿子被强行拉去煤矿挖煤,至今杳无音信,多半是九死一生。
他自己也六十好几,身子骨本就不好、被鬼子盘剥得更是虚弱,怕是撑不了多久信的末尾,贾天知提到,家里还藏着几代人传下来的五道御厨秘方,他想问问张振庭,能不能帮忙寻个买家、他不在乎价钱高低,只想着把秘方卖了,给年幼的孙子留些家当,为孩子的未来寻条活路。
“这老伙计……”张振庭揉了眼角,声音有些沙哑:“当年他父亲还在时,我们两家常比试着做菜,他家那手‘葱烧海参’的手艺,比我父亲还略胜一筹,没想到如今落到这步田地,儿子被抓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三柱将信还给张振庭,眉头皱起他虽没见过贾天知,却也能从信里感受到对方的绝望、在鬼子的控制区,百姓命如草芥,挖煤的壮丁十有八九活不下来,贾天知卖秘方,不过是想给孙子留点遗产。
“师父,这秘方咱们不能让他卖给外人。”
三柱沉声道:“既然是宫廷御厨传下来的手艺,又是您的故交、咱们得帮他一把,您看,要不咱们把秘方买下来?钱的事您不用担心,我这里有。”
张振庭抬头看向三柱,眼神复杂他自然想帮贾天知,可那几道御厨秘方价值不菲,他手里的积蓄根本不够,可是他们做厨子肯定想得到这些秘方:“这秘方怕是要不少钱,咱们能买下来?”
“师父放心,钱的事我来解决。”三柱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您先给贾叔回信,就说秘方我们买了,让他安心等着,我这就想办法把钱送过去,顺便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孙子接来上海、北平太危险,留在那里不是长久之计。”
张振庭看着三柱坚定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老伙计的孙子要是能来上海,也算有个照应。”
当晚,张振庭便给贾天知写了回信,字里行间满是宽慰,让他务必保重身体,等着他们的消息。
三柱则在一旁盘算起来北平路途遥远,且在鬼子控制之下,送钱过去不难,可要把一个孩子从北平接出来,怕是要费些周折、他暗自决定,等回信寄出去后,便动身前往北平一趟,既能帮贾天知解决难处,也正好看看北平的情况,或许还能寻到些修炼的机缘。
下班以后、他随张振庭回到家里,然后他把今天的事跟张振庭说了,他想得到秘方、毕竟手里有活才能不慌,未来他跟婉儿结婚了、也有能有一技之长,或者未来局势稳定了自己也能开个饭庄,也能养活一家人。
师父张振庭、师母柳燕都不太同意他过去,毕竟路途遥远、而且沿途要穿过许多鬼子的占领区,一不小心就可能丢了性命、三柱把身上别着一把枪,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以及上次展示的身手,由不得师父一家人不信。
得到师父、婉儿他们同意后,三柱就向鸿运楼请了假,跟张振庭夫妇以及张婉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安心等自己回来,便背着简单的行囊,动身前往北平出了上海,他没有直奔北平,而是先转道去了金陵城、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来时还是一年前、时隔一年,城里已是另一番景象。
他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落脚,白日里借着赶路的间隙,在城里转了转、曾经的断壁残垣已被鬼子驱使劳工清理干净,不少地方搭起了脚手架,一群衣衫褴褛的劳工正被鬼子和伪军呵斥着修缮房屋、重建街道,那些劳工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稍有迟缓就会遭到鞭打,看得三柱心头火气,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