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仓库,三柱的灵识瞬间铺开,很快发现一层有四五个日军正在巡逻,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青峰剑御空一闪而过,几个日军未及出声便被青锋剑钻心而过,解决完守卫,他逐层搜索,终于在地下一层的隐秘库房里,找到了那批贴满骷髅标记的化学武器,几十箱毒气弹和化学药剂整齐堆放着。
三柱眼中闪过冷光,当即运转仙府之力将其尽数收走,他摩挲着玄纹刀刀柄,心中已有盘算,这些东西既是日军残害百姓的凶器,便该让它们最终用在鬼子自己身上,为了做得更像“内部盗窃”,他又顺手收走了库房里的一部分武器弹药,才算做足全套。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借仙府之力穿墙而出,悄然返回客栈、美餐一顿后三柱结清房钱,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金陵城,出城的路坎坷难行,民国时期的基础设施差到极点,脚下的路满是泥泞,一脚踩下去,鞋底都要被黏住。
一路上,他看到的尽是拖家带口的逃难百姓,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商队却极为少见、期间,三柱还数次看到日军的军车呼啸而过,扬起一路尘土,百姓们纷纷惶恐地躲到路边。
三柱施展身法,避开日军的耳目,日夜兼程、经过一天的疾驰,他抵达上海、此时正是1938年8月20号 ,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城市还在艰难地战后重建,淞沪会战的硝烟虽已散去近一年,但战争的创伤依旧触目惊心,闸北、南市等区域,大片建筑沦为断壁残垣,废墟之中偶有几处勉强修复的房屋,在一片荒芜里显得格格不入。
上海被日军占领后,华界完全沦陷,租界则成了“孤岛”,日军在城内肆意横行,街头巷尾遍布岗哨,军靴踏地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随处可见张贴的日文告示和膏药旗,刺目又嚣张,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匆匆而过,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慌张,街边的小摊贩战战兢兢地守着摊位,面对日军的呵斥,只能点头哈腰。
租界内人口激增,拥挤不堪大量难民涌入,使得这里物价飞涨,生活物资虽有供应,但价格高得离谱、商店里的货物大多来自外地,因交通不便,时常缺货。
酒楼茶肆倒是还在营业,不过也多是一些达官显贵、投机商人在寻欢作乐,与外面满目疮痍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三柱望着眼前这复杂又压抑的景象,将玄纹刀收进戒指中、隐入人群之中,他心里清楚,自己又踏入了一个新的战场 ,即将掀起一场让日军不得安宁的风暴。
三柱站在上海城郊的路口,望着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一时没了方向、他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百姓问路,对方见他衣着朴素却眼神沉稳,犹豫着指了指法租界的大致方向。
一路往城区走,越靠近日占区,日军岗哨越密集,街边的百姓要么低头疾行,要么躲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三柱看着这景象,心里堵得慌泱泱大国,怎么就被小鬼子打得丢了这么多土地?他一个农民出身的人,实在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恨不得立刻找鬼子算账。
终于到了公共租界,他才看到几辆黄包车停在路边,三柱招了招手,一个皮肤黝黑、穿着粗布短褂的车夫跑了过来,正是阿福:“先生,您去哪儿?”阿福搓着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带我去法租界,找个落脚的地方。”三柱开口,从怀里摸出一块大丢了过去“少不了你的钱、你辛苦一下。”
阿福眼睛一亮,连忙应下:“您放心!这地界我熟!”
他拉着黄包车,小心翼翼地避开日军岗哨,绕着公共租界外围向法租界一路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现在也就租界能住人了,鬼子占领区乱得很,鬼子说抓人就抓人。”
三柱没接话,只是默默观察着沿途景象,手里攥着的钱袋里,大洋、法币、甚至之前从日军那里缴获的少量日元都有,足够他在租界生活。
没过多久,黄包车停在了法租界入口,这里的守卫是法国士兵,三柱递上几块法币,顺利进入租界、与外面的压抑不同,租界内虽也拥挤,却多了几分“生机”黄包车往来穿梭,商铺开门营业,只是行人脸上仍带着难掩的谨慎。
三柱直接给阿福加了一块大洋:“我想在法租界买个小院子,不用太大,清静就行,最好是带个后门的、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买办,这事成了再给你一块大洋的辛苦费。”
阿福又从他手中接过大洋,手都抖了一下这可是顶他拉好几天车的钱!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先生您找对人了!租界里最大的买办场所就是同兴洋行,专做房产、货物买卖,老板是本地人,靠谱得很!我这就带您去!”
跟着阿福到了同兴洋行,穿西装的伙计见阿福身后的三柱,虽衣着普通,但在阿福的介绍一下后、知道此人出手阔绰,立刻热情招待。
“先生、听阿福说您要买房”
伙计立刻递过来几张图纸开始介绍起来:“先生是要清静一点的,我给您推荐一处,在霞飞路附近的石库门里弄二层小楼,还带个院子、不大但规整,关键是离主街远,安静。”
三柱问起价格,伙计笑着回话:“现在租界房子紧俏,不过那处不算核心地段,一口价八百块大洋,要是今天定,还能帮您办齐租界的居住手续。”
这价格符合法租界的行情,当时租界核心地段洋房动辄上千大洋,而弄堂里的普通小楼,因战事难民涌入涨价后,也多在六百到二千大洋区间。
三柱没多犹豫,当场点了八百块大洋一次付清,伙计见他爽快,立刻叫人去办手续,不到一个时辰就拿了房契和居住证明。
离开洋行时,三柱如约再次给了阿福一块大洋,阿福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还主动要帮他去添置些家具,三柱摆手婉拒,拿着房契往新住处走,有了这处落脚点,他在上海的行动,也算有了个安稳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