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亲身经历的一桩离奇怪事,直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满心震撼,细思极恐。也是从这件事之后,我彻底戒掉了赌博,一辈子对山野神明心存敬畏,不敢再心存侥幸、肆意妄为。
那年夏天格外燥热,白日骄阳似火,夜晚山林闷热潮湿。村里一群闲散的人闲来无事,总想着找点乐子,偷偷摸摸聚在一起赌博。村里人多眼杂,容易被熟人撞见,也怕引来村干部巡查,几个人一合计,干脆躲到了村子后山的深山里。那里荒无人烟、山路偏僻,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我们都以为躲在这里赌钱,绝对万无一失,不会被人发现。
那天夜里,夜色暗沉,山间晚风带着草木的燥热。我们十几个人围坐在山间的空地上,专心致志地赌钱,心思全都放在输赢之上,耳边只有低声的吆喝和钱币碰撞的声响,完全放松了所有警惕。谁也没有想到,有人悄悄举报了我们,派出所的民警连夜进山巡查,直奔这片山林而来。
寂静的深山里,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到耳边。那一刻,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顾得上桌上的钱财输赢,一个个惊慌失措,起身就往茂密的树林深处逃窜。我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人群埋头疯跑,只想钻进林子最深处,躲开民警的抓捕。
盛夏的深山,草木疯长,杂草灌木密密麻麻,枝叶交错缠绕,蚊虫毒虫遍布林间,更是毒蛇频繁出没的时节。夜色漆黑如墨,林子里没有半点光亮,月光被层层树叶遮挡,伸手不见五指。我只顾着拼命往前跑,脚下根本看不清路况,慌乱之中,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大概率是被山里的蛇咬了!
可当时处境太过凶险,身后就是巡查的民警,我根本不敢停下脚步,更不敢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旦有光亮,就等于自曝位置,只会束手就擒。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强忍着伤口的刺痛,跌跌撞撞跑到一处隐蔽的草丛边蹲了下来。
我摸出随身带的矿泉水,在漆黑的夜里,凭着感觉对着脚踝的伤口胡乱冲洗。没有消毒工具,没有任何急救办法,只是简单冲掉表面的污渍,想着先暂时压制毒性,等躲过抓捕再想办法处理。彼时的我心存侥幸,总觉得山里的蛇未必都是剧毒,或许只是普通草蛇,不会有性命之忧。
简单处理过后,我咬着牙撑着身体站起来,想着再往山林更深处跑一段,彻底避开巡查范围。可刚跑出去没几步,身体突然传来强烈的不适感,四肢开始迅速发麻发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脑袋昏沉发胀,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我心里瞬间慌了,彻底明白大事不妙,这绝对是剧毒蛇!
那一刻我又悔又怕,满心都是懊恼。不过是一时贪念,贪图玩乐聚众赌博,顶多算是违法违规,接受处罚也就罢了,万万没想到竟要为此搭上性命。我瘫软在草丛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倒下,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死在荒山里。
我挣扎着想掏出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手指刚刚碰到手机屏幕,一阵极致的眩晕席卷全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直直倒在草丛中,陷入了昏迷。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意识混沌之间,像是做了一场真实无比的梦。
朦胧中,我缓缓苏醒过来,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勉强能够动弹。我撑着地面慢慢爬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往山下的大路走,只要走到公路上,就能遇到过往车辆,就能求救活命。
我拖着发麻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漆黑的山林里前行。夜色依旧深沉,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就在我身心俱疲、几乎撑不住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竹林深处,突然透出一点温暖的灯火。
夜色中的光亮格外显眼,我定睛看去,竹林掩映之间,竟坐落着一间小小的木屋,灯火从屋内透出,在幽暗的深山里格外温馨。木屋门口,静静站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身形清瘦,神态平和,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我许久。
老者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我,率先开口发问,问我深夜孤身一人,怎么会跑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
我又累又怕,浑身难受,一时心绪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不语。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浑身汗毛竖起,满心震惊。我们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夜色漆黑,根本看不清彼此的样貌和身形细节,可老者却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地说道:“你腿脚不对劲,是被山里的毒蛇咬伤了吧?”
我瞬间愣住,满心疑惑,连忙点头应声。我慌乱逃窜,全程没有看清咬我的是什么蛇,甚至连伤口都看不清,这位陌生老者,隔着这么远,竟一眼看穿我的伤势。
我低声回应,告诉老者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毒蛇,慌乱之中根本来不及看清。
老者听完,没有多问,也没有责怪我深夜闯山、聚众赌博的过错,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木屋之中。片刻之后,他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出来,碗里盛着一碗黑乎乎的药酒,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醇香。
他把碗递到我面前,轻声告诉我,这是山里的解毒药酒,专门化解百种蛇毒,让我尽数喝下,喝完便可解毒,平安无事。
身处绝境,走投无路的我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哪怕心里半信半疑,不清楚药酒的来历,也只能选择相信眼前的老者。我接过粗瓷碗,仰头一饮而尽,药酒入喉,带着温热的药力缓缓蔓延全身,麻木胀痛的身体瞬间舒缓了不少。
可酒水下肚之后,一股浓重的困意瞬间席卷而来,我脑袋一沉,眼前的灯火、木屋、老者全部变得模糊,意识再次消散,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一次沉睡,无比沉实。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彻底亮了。清晨的山林雾气氤氲,阳光穿过枝叶缝隙洒落下来,林间鸟语花香,一派平和安宁。
我猛地惊醒,环顾四周,瞬间无比诧异。
我根本不在什么竹林木屋旁,依旧躺在昨夜我中毒昏迷的那片荒草丛中。四周空空荡荡,没有木屋,没有灯火,更没有那位送我药酒的白发老者,昨夜的一切奇遇,仿佛一场真实无比的幻梦。
我慌忙低头查看自己的脚踝,皮肤上清晰留着两个细小的蛇牙咬痕,是昨夜被咬的铁证。可除此之外,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没有发麻发胀,没有头晕乏力,剧毒蛇该有的中毒症状一概全无,浑身轻松自如,和常人没有半点区别,仿佛那场致命的蛇毒,从未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后来我把这段离奇的深山经历,原原本本地讲给村里一位懂玄学、通事理的老师傅听。
老师傅听完我的全部经历,沉吟许久,缓缓告诉我,我昨夜遇到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那深夜竹林木屋、白发送药老者,是镇守一方山林、护佑一方百姓的土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