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过去整整十七年了,我现在只要一闭眼,还能清清楚楚想起那晚的每一个画面,后背瞬间冒冷汗,浑身鸡皮疙瘩能起一身,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这辈子我都忘不掉。
十七年前,我才23岁,在天津十一经路的一栋大厦里做物业工作。那时候年轻,干活没日没夜,经常值夜班,大厦里晚上除了值班的人,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大厦一楼角落有个洗澡间,本来是给物业值班人员半夜洗漱用的,位置偏,灯光也暗,平时没什么人去,可我那天下班晚,浑身是汗,实在难受,就想着去那冲个澡。
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一两点了,整栋大厦静得吓人,连楼道里的感应灯都懒得亮,我踩着自己的脚步声,一步步走到洗澡间。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水声一开,哗哗的声响反倒显得周围更安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匆匆洗完澡,擦干净身子,懒得再回楼上的休息室,毕竟太累了,就直接走到洗澡间隔壁的休息区,往沙发凳上一躺,没两分钟,困意就涌了上来,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
我至今都想不通,明明是沾枕头就睡的深度睡眠,怎么会突然做起那个噩梦。梦里没有一点预兆,我还躺在那张沙发凳上,周围黑沉沉的,连一丝光都没有,只有洗澡间的方向,透着一股惨白的光。紧接着,我就看见一个女人,从洗澡间里慢慢飘了出来。
那女人一身长长的白色长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双手直直地向前平伸着,头一直低着,长长的黑发从头垂下来,一直垂到膝盖位置,遮得严严实实,我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她不是走出来的,是飘着的,脚不沾地,就那么轻飘飘地移出来,直直地对着我,停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一动不动。
我当时在梦里,整个人都僵住了,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浑身像被钉在了沙发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更吓人的是,她明明站在原地没挪一步,可她那垂到膝盖的长发,突然像有了生命一样,猛地朝我伸过来,那头发长得没完没了,越来越长,瞬间就缠上了我的胳膊,死死地勒着,力道大得吓人,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钻进骨头里,紧接着,我就感觉有一股巨大的力气,拽着我的胳膊,拼命往洗澡间的方向拖。
那一瞬间,恐惧直接顶到了天灵盖,我拼了命地挣扎,终于在被拖进洗澡间的前一秒,猛地睁开眼睛,从梦里惊醒了。
醒来的那一刻,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冷得我牙齿打颤,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心脏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周围还是那个休息区,昏黑一片,洗澡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可我明明感觉,梦里那种被头发缠住的冰冷触感还在胳膊上,拖拽的力道仿佛还没消失。
我根本不敢多待一秒,吓得魂都飞了,手脚发软地抓起衣服,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手都不听使唤,扣了好几次扣子都扣不上。好不容易穿好衣服,我连滚带爬地冲出休息区,疯了一样往大厦大院里跑,一刻都不敢回头,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我,那长长的黑发还在追着我。
跑到大院里,晚风一吹,我才稍微缓过一点神,可还是吓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脑子里全是梦里那个白衣女人的样子,根本没法思考。我就这么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腿麻了、脚僵了,浑身冻得冰凉,都没一点感觉,完全陷在恐惧里走不出来。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天快蒙蒙亮了,监控室里值班的大爷,从监控里看到我一个人在大院里站了好久,姿势僵硬,脸色不对劲,觉得我肯定是出了事,赶紧披了衣服跑出来,对着我大喊了一声。
大爷这一喊,我才猛地回过神来,浑身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大爷扶着我,看我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赶紧问我出了什么事。我当时说话都不利索,断断续续、一字一句地把刚才做的噩梦,原原本本跟大爷说了一遍。
我本以为大爷会觉得我是做噩梦吓傻了,没想到大爷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凝重,语气严肃地跟我说:“孩子,以后后半夜,千万别再去那个洗澡间洗澡了,切记!”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大爷怎么回事。大爷叹了口气,才跟我说出实情:原来这个洗澡间,最早根本不是男浴室,是专门的女浴室,好多年前,有个女人在这个女浴室里意外身亡了,后来这事压了下来,物业就把这里改成了男浴室,这么多年过去,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大爷说完,我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了起来,头皮发麻,后背凉得透透的,原来我做的根本不是无缘无故的噩梦,那个洗澡间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十七年过去了,我每次想起这件事,还是会吓得浑身发抖,胳膊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头发缠绕的冰冷触感,那个白衣女人飘出来的画面,永远刻在了我的脑子里。那是我这辈子离恐怖最近的一次,直到现在,我再也不敢去偏僻的浴室,更不敢在后半夜独自待在空旷的地方,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这辈子都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