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刚结婚那会儿亲身经历的,过去这么多年,想起来心里还是发毛,算不上多吓人,但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
那时候我刚嫁过来才一个月,跟村里的邻居都慢慢熟络了,尤其是西院的大娘,为人特别和善,平时我没事就爱去她家门口坐着聊天,家长里短的天天说,我俩见面比谁都亲近,她不可能认不出我。
那天下午没啥事,我又跟往常一样,走到西院大娘家门口,跟她坐在小板凳上拉家常。一开始聊得好好的,说的都是柴米油盐的琐事,气氛特别平和。可聊着聊着,大娘突然就不说话了,话锋猛地一转,抬头盯着我,问了一句:“你是谁呀?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可怕我?”
我当时一下子就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觉得不对劲。我才嫁过来一个月,天天跟她说话打招呼,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我赶紧抬眼看她,这一看可把我吓得后背有点发凉,大娘的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直勾勾的,眼神发直发愣,没有一点神采,脸上的表情也木木的,看着特别吓人,根本不是平时那个慈祥的样子。
我强压着心里的慌,故作镇定地回她:“我不怕你,我怕你干什么呀。”她又接着问我:“你什么时候来这的?”我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我是几月几号结的婚,嫁过来的。”她听完,愣愣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你真好,你是个好人。”
就在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咋办的时候,东边的大娘端着饭碗,边吃边往这边走过来了。东边大娘一过来,西院大娘立马转头看向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主动跟东边大娘搭话,问:“你吃的啥呀?”还说自己从来没吃过。
东边大娘也是个实在人,看她这样,也没多想,直接从自己碗里掰了一小块白馒头,伸手塞到她嘴里。喂完还问她:“好不好吃?”西院大娘慢慢嚼了两下,转头就把馒头吐了出来,可嘴上却笑着说:“好吃,可好吃了。”紧接着又说:“我那里没有这么白的馒头,全都是黑黢黢的,吃不上这好东西。”
这话一出来,东边大娘脸色立马变了,眼神也严肃起来,一看就知道是遇上事了,压低声音问她:“你来这儿干什么的?”这时候,西院大娘开口说:“我来找我姐,她就是我姐。”边说边指着身边的西院大娘。
东边大娘瞬间就明白了,好声好气地劝她:“你找你姐干啥呀,你姐身体本来就不好,经不起折腾,走,你跟我回家,别在这待着了。”谁知道西院大娘听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语气特别抗拒,大声说:“我才不上你家!你家的祖宗,满身鲜血地站在你家门口,太可怕了,我不去!”
东边大娘也不生气,依旧耐着性子跟她商量:“你也看过你姐了,你姐夫也是个老实好人,你也别打扰他们过日子,看完你就赶紧走吧,别留恋了。”西院大娘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是,他哥是个好人,我不打扰他们了,我这就走。”
话音刚落,就见西院大娘身子轻轻晃了两下,紧接着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眼神立马恢复了正常,又变成了平时那个熟悉的慈祥大娘,看着我们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还问我们咋都围着她站着。
后来等缓过劲,我们跟西院大娘说起刚才的事,她才一脸唏嘘地告诉我们,她确实有个妹妹,年纪轻轻的,二十岁左右就得了重病去世了,走了也有些年头了。我们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附在西院大娘身上的,根本不是她本人,是她过世的妹妹回来了。
那时候我刚新婚,头一回遇上这种事,全程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全程看着事情发生,全程没敢插嘴。好在她妹妹也没有恶意,就是想念姐姐,回来看看,最后也安安稳稳地走了,没闹出别的事。
可就算这样,之后好几天我都不敢单独去西院大娘家,一想起当时她直勾勾的眼神,还有说的那些话,心里就直发怵。这事儿也让我明白,这世上有些事,真的没法用常理说清楚,由不得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