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滑开,一股子陈年阴沟混着铁锈的霉味扑面而来。一楼楼道里亮着一盏接触不良的声控灯,忽明忽暗。
两个身影正漫无目的地晃荡。一个背对着电梯口,穿着件油腻腻的工装背心,正对着墙角发呆;另一个面朝单元门,是个穿着花睡衣的大妈,脑袋不自然地歪着。
林风瞬间锁定目标,没半分犹豫。他像道影子一样贴了上去,右手匕首悄无声息地抹过那背心男的后颈。血肉匕首的刀刃锋利得过分,碰到颈椎骨就像切进一块老豆腐,微微一发力,直接捅进了后脑勺。那丧尸抽搐都没抽搐一下,直挺挺地软倒在地。
动静惊动了花睡衣大妈,她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锁定林风,嘶吼着扑来。林风侧身一让,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反手一挥,刀光闪过,大妈的脑袋连着半截脖子飞了出去,腔子里的黑血喷了一墙。
搞定两头丧尸,林风将其拖到电梯之中,特地将一头丧尸的手打在电梯门口阻挡电梯门关闭。
林风没停留,几步跨到单元门口,反手把沉重的铁门拉上。他瞅了眼门把手,抄起旁边靠墙的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通条,狠狠穿过把手上的圆孔,死死别在门框上。这样,外头那些没脑子的东西就算撞上来,一时半会也开不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扫了一眼,林风心里发沉。小区里静悄悄的,却到处都是游荡的身影。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还穿着制服,更有一些全部都赤裸着内脏都流了出来,全都步态僵硬,在黄昏的余晖里晃荡。整片小区,看不见一个喘气的活人,只有一群行尸走肉。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看向一楼的两户人家。左边那户门紧闭着,右边那户,门虚掩着,里头黑乎乎的,隐约有股子臭味飘出来。
林风记得,这户住着一对退休的老两口,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时挺和气,就是有点耳背。
他握紧匕首,用脚尖轻轻顶开虚掩的门,侧身闪了进去。屋里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比外头冲多了。客厅里乱七八糟,碎碗碎盘子撒了一地。正中央,一个穿着老式碎花棉袄的老太太,正趴在一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上啃噬,那是她老伴。
这老太太变异后动作迟缓得可怜,林风甚至能听见她老化关节发出的“咔咔”声。他上前两步,匕首精准地从她的太阳穴刺入,直到没柄。老太太猛地一僵,爪子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便瘫在了老伴身上,不动了。
林风松了口气,刚想抽刀撤退,左后方突然传来一股袭击的感觉!
他头皮瞬间炸开,想都没想,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猛闪。但还是慢了半步,“刺啦”一声,左肩的衣服被撕开,一阵火辣辣的疼传来。他踉跄一步,稳住身形回头一看,偷袭他的根本不是人。
那东西个头不大,动作却快得像道灰影,一击不中,三两下就蹿出了房门,消失在楼道阴影里。林风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熟悉的狸花纹路。
是只猫!!!!
可那体型,明显比寻常野猫大了一圈,尤其是那双黄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时候,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毛的残忍。
“连猫都变异了!这些寄生虫可……”林风心头一沉。人变丧尸已经够麻烦,这种速度快、体型小、还会偷袭的丧尸猫,才是楼道里的噩梦。他不敢再耽搁,警惕地走出房门,确认那只丧尸猫没在门口蹲守,这才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上摸。
刚踏上二楼缓台,一股子更浓的腐臭就涌了上来。二楼的两户人家门都大开着,里头传来的可不是一两声嘶吼。五六个黑影从两间屋里晃了出来,把狭窄的楼道堵得严严实实。
林风心里骂了句脏话,这要硬拼就是找死。他仗着反应快,在狭窄空间里猛地一记前冲,匕首捅穿了最前面一个丧尸的眼窝,借力往后一蹬,直接退回到了一楼。
“砰!”
他后背撞在单元门上,震得那根铁通条都哐当作响。
楼上的动静彻底被惊动了。三楼、五楼……头顶传来密集而混乱的脚步声,那是成群丧尸被血腥味吸引,正往下涌。楼道里黑漆漆的,那股子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林风没辙,转身扑向电梯,疯狂按着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拢,将楼上的嘶吼和脚步声隔绝在外。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里,喘着粗气,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看起来暂时安全了。
但是林风他没注意到,在电梯顶部的通风栅栏阴影里,那只变异的狸花猫正倒吊着,四只爪子死死抠进顶板的缝隙里。它的体型比起一般的狸花猫大了许多,肩高几乎赶上了一条小狗,爪子锋利如钩,嘴角龇出的尖牙闪着寒光。那双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下方林风毫无防备的后脖颈。
“噗嗤!”
电梯上升的嗡鸣声中,夹杂了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林风只觉得后颈一凉,紧接着是钻心的剧痛!他猛地一僵,鲜血瞬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若是普通人,这一口咬断颈动脉,怕是当场就得交代。但林风的身体早已异于常人,强大的凝血机制和耐受力让他没有立刻倒下。他怒吼一声,强忍着眩晕和剧痛,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块铁板一样向后撞去!
“咚!”
后背狠狠撞在电梯后壁上,将那只偷袭的丧尸猫死死挤压在中间。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畜生的骨头在自己背后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不等它挣脱,林风反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那毛茸茸却硬邦邦的身体,另一只手中的血肉匕首毫不犹豫地从前胸捅穿了它的天灵盖。
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光泽。
电梯“叮”一声停在了四楼。林风喘着粗气,拖着那具刚被杀死的猫尸走出电梯,随手把它扔在自家门口。他没理会卫生间里那颗大眼球传来的好奇询问,也懒得回答它关于“你怎么只带回来一只猫”的问题。
他径直走进客厅,扯开左肩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服,翻出医药箱,扯出一卷干净的绷带,开始死死勒住脖颈下方的伤口。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一阵阵上涌,不过好在自己的身体经受了那些寄生虫的改造,已经不再大量出血了。
只是一阵困倦感袭来,他刚把伤口包扎好,就感觉到自己不受控制的想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