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慕瓷句句扎心的轻蔑嘲讽,彻底点燃了何昊阳的怒火。
他颜面尽失,眼底戾气暴涨,再无半分自持,怒喝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他全力催动体内火灵根,赤红烈焰瞬间缠满剑身,灼热灵力滚滚翻涌,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脚踏灵步,提剑猛冲而出,筑基五层的强横修为尽数爆发。
凌厉剑招带着燎原火势,直直朝着阮慕瓷当头劈砍,招招狠辣,不留余地。
其实此前与方绾绾、林羽莫相遇同行时,阮慕瓷便刻意将灵宠雪绒收在御兽袋中。
暗自隐匿这张底牌,不愿过早暴露自身底蕴。
可如今何昊阳执意死战、步步紧逼,众人虎视眈眈合围而来,早已到了无需隐忍的地步。
阮慕瓷眸光一凛,指尖灵光微动,御兽袋应声开启。
一道雪白娇影骤然纵身跃出,稳稳落在她身前,正是雪绒。
无人知晓,这只看似乖巧的灵狐,早已悄然突破至筑基后期。
凛冽刺骨的寒冰灵力自雪绒周身轰然散开,瞬间对冲、压制住漫天灼热火势。
不等何昊阳剑势近身,雪绒寒眸骤凝,张口一吐,无数凝练锋利的冰刺破空疾射。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封死何昊阳所有退路。
冰火灵力轰然相撞,炸响阵阵,碎冰与烈焰碎屑漫天飞溅。
何昊阳脸色骤变,仓促挥剑格挡,却被强横的冰劲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他又惊又怒,当即转头嘶吼着招呼身后众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全部一起上!”
“我就不信她们一人一兽,能撑得住我们所有人围攻!”
“我倒要看看她们能撑多久!”
一众烈炎宗弟子闻声,立刻齐齐催动灵力,提剑围逼而上。
危急关头,方绾绾与林羽莫毫不犹豫并肩上前,灵力全开,稳稳挡在阮慕瓷身侧,决意联手御敌。
“慕瓷道友,我们帮你!”
方绾绾沉声喝道,术法即刻蓄力成型。
林羽莫神色冷峻,持剑戒备:“众人联手又如何,恃强凌弱,未必能讨到便宜!”
战场中央,阮慕瓷身法灵动飘逸,剑光清冷刁钻,每一剑都精准锁住何昊阳招式破绽。
她与雪绒配合默契至极,一人一兽攻防相辅,进退无间。
阮慕瓷近身出剑牵制敌身,雪绒远程冰刺封锁走位,冰火交锋之间,死死压制住暴怒的何昊阳。
何昊阳空有筑基五层修为,剑势狂暴却处处受限,屡屡被冰寒灵力击溃攻势。
打得节节败退,身形愈发狼狈,心底满是难以置信。
外围围观的修士早已神色大变,纷纷低声惊呼,满心畏惧。
“筑基后期的灵宠?!这怎么可能!”
“她本人才筑基初期,灵宠居然比她修为还高?这底牌也太吓人了!”
“完了,筑基后期的妖兽,远超我们所有人!真要动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人人心底惊惧,原本高涨的合围气焰瞬间消散大半,无人再敢贸然上前。
人群最后方,苏歆欢与温沐林始终按兵不动。
苏歆欢在看见雪绒的刹那,身形骤然一僵。
脑海瞬间翻涌出数年前坊市之中,被雪衍仙尊当众压制折辱的灰暗过往。
眼底飞快掠过浓重的阴翳与深深忌惮,心底满是不安。
温沐林则心思缜密,顾虑重重,低声对苏歆欢道:“我们不上。”
“此刻众人以多欺少,本就遭人唾弃。”
“我们一旦出手,必会落下欺辱同门的恶名,得不偿失,有损宗门声誉。”
说罢,他不动声色带着苏歆欢往后微退,静静隐在人群后方,坐观战局,不愿沾染半分是非。
缠斗迟迟不休,层层纠缠死死缚住脚步。
阮慕瓷心底不耐疯长,愈发烦躁。
秘境时日无多,转眼便要闭合。
她还未曾搜集足够珍稀灵宝孝敬师尊,却被这群人死死纠缠,无端耗损光阴,耽误机缘。
越想,心底沉寂的黑暗便越肆意蔓延。
她本心存克制,刻意收敛杀念。
不愿在秘境造杀业,更不想给师尊招惹半分麻烦、落下半点非议,处处忍让留手。
可这群人贪得无厌、步步紧逼,全然不知进退。
阮慕瓷眸底寒芒翻涌,低声嗤笑,语气淬满冰冷戾气:“呵,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前世恨意轰然炸裂。
苏歆欢刻意构陷、罗织罪名,夺尽她毕生机缘,狠心剖走她天赋绝佳的灵根,让她含恨惨死、身死道消。
她本以为今世低调隐忍,便能安稳修行、避开纷争。
可苏歆欢阴魂不散,依旧处处针对、纵容门人挑衅,执意将她逼至绝境。
滔天恨意冲破桎梏,丝丝墨色戾气侵染眼底。
阮慕瓷周身气息骤然暴戾阴冷,隐隐坠入入魔之态。
全场修士深陷混战,只顾厮杀争抢,无一人察觉这致命异变。
唯有后方的温沐林,隐约捕捉到一缕阴冷诡谲的气息,心头微沉,却无从笃定根源,只暗自忌惮,不敢妄动。
阮慕瓷再无半分留手。
掌心灵光一闪,数枚高阶爆裂符骤然凝现。
她手腕一甩,不带半分迟疑,径直将符箓掷入围殴人群正中央。
“轰——!”
震天巨响炸彻湖畔,狂暴灵力轰然肆虐。
围在最中央的修士躲闪不及,瞬间被灵力洪流吞噬。
“啊——!”
凄厉惨叫骤然炸开,地上一砸一个坑。
数名修为低微的弟子直接被炸碎身躯,当场殒命,血肉四溅,惨烈不堪。
余下众人满身焦伤、皮开肉绽,断肢残骨散落一地,尽数瘫倒在地。
“我的腿!我的灵力废了!”
“救命!好痛!我修为全散了!”
“阮慕瓷!你好狠的心!你竟敢下死手!”
遍地哀嚎、怒骂、求饶声交织一片,恐惧彻底笼罩全场。
“她居然还有,到底有多少啊!”
阮慕瓷跟不要钱的往那群人身上砸去。
何昊阳筑基五层修为深厚,且站位靠后,侥幸避开致命冲击。
只被余波扫中,衣衫碎裂、满身血污,伤势虽重,却无性命之忧。
他刚咬牙稳住踉跄身形,胸中怒火翻腾,正要开口怒骂。
下一瞬,阮慕瓷身形如鬼魅掠至眼前。
寒剑出鞘,锋芒刺骨,携着残存的暴戾杀意,精准狠刺而出,直捣丹田!
“噗嗤!”
剑锋穿体而过。
丹田灵海瞬间崩碎,数十年苦修根基一朝尽毁。
何昊阳浑身剧烈抽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极致不甘与怨毒。
嘶哑嘶吼:“你竟敢废我修为!阮慕瓷!”
“你好大的胆子!我烈炎宗绝不会放过你!”
阮慕瓷抽剑收势,动作干脆冷冽。
眼底墨色戾气缓缓褪去,那股濒临入魔的阴冷气息尽数消散,周身重归清冷平静,仿佛方才嗜血杀伐的从不是她。
方绾绾快步冲上前,满脸焦灼惶恐,急声劝道:“慕瓷道友!糟了!”
“你废了烈炎宗三长老的独子!”
“烈炎宗睚眦必报,他们一定会疯狂报复你的!这可如何是好!”
战场末尾,苏歆欢与温沐林静静伫立,全程未动半步,完美避开所有爆炸余波,毫发无损。
苏歆欢望着满地惨状与沦为废人的何昊阳,眼底藏不住阴狠快意。
面上却故作惊惧怯懦,一副被吓到的柔弱模样。
温沐林眸光沉沉,再次回想方才那缕阴冷气息,心绪难平。
始终无法确定方才那瞬诡异异变的根源,心底对阮慕瓷的忌惮,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