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秦淮茹那张漂亮脸蛋,满是惋惜。
好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烂摊子。
易中海转念一想,这事儿未必是坏事。
秦姐要是进了食堂,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想到这儿,他心情竟莫名舒畅了几分。
平息,人群散去。
但“顶岗接班”
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全厂。
……
下午时分。
贾东阳刚下班回家。
后车架上绑着几块厚木板,走得晃晃悠悠。
午后的阳光正好,贾东阳摆弄着那些榫卯结构的木模。
几位领导凑过来瞧新鲜,忍不住连连点头夸赞。
借着这股热乎劲儿,他顺理成章地讨要了几块边角料。
美其名曰回家钻研新发明,实则心里盘算的是打套像样的家具。
贾东阳琢磨着,既然做细木工也算在“手工”
范畴里,那闲暇时捣鼓点家什,倒也不违和。
正当他忙活得起劲,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阎埠贵气喘吁吁地从中院冲过来,脸色发白。
“出大事了!东旭那小子闯祸回家了!”
贾东阳手里的刨子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多大点事,昨天我去医院看过,脑袋上缠圈纱布而已,人好好的。”
在他看来,阎埠贵纯属大惊小怪。
贾东旭又不是断气了,只要命还在,迟早能翻身,况且槐花还没落地呢。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你不懂重点,他不是病了,是不上班了。”
“被开除了?”
贾东阳挑眉。
“恰恰相反。”
阎埠贵挤眉弄眼,“他把位置让给秦淮茹顶替,自己在家‘养病’呢。”
贾东阳差点没站稳。
这操作……简直绝了。
看来东旭脑子灵光之后,连这种歪门邪道都学会了。
明明只是磕破个头,却能借机把媳妇推出去上班,这心机深沉程度,怕是青出于蓝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满脸惋惜:“你也觉得离谱吧?小当才几个月大,贾家能做出这种吃相难看的事,真是让人寒心。”
这话里的意思,明显是在替秦淮茹叫屈。
贾东阳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三大爷,咱们各过各的日子,别操那份闲心。
我回屋了。”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
贾家那点破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反正秦淮茹迟早要进厂,对贾东旭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回到屋里,贾东阳从随身空间取出工具。
铁锤、锯子、凿子一应俱全。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瞬间填满了屋子。
旺财在门外憋了一整天,见主人终于出来干活,兴奋地在脚边转悠,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二大妈隔着窗户听见动静,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只见堂屋 ,那个出了名的懒汉贾东阳,正拿着几块木板忙碌。
“搞定!旺财,进来试试!”
随着一声令下,大黄狗兴奋地窜了进去。
片刻后,一个毛茸茸的狗头探了出来,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乱转。
“汪呜~”
贾东阳刚放下锤子,就看见二大妈站在门口,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给狗住的?”
二大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精致的小木屋,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旺财似乎听懂了其中的轻视,不满地把脑袋缩回去,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贾东阳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点头:“是啊,天快冷了,给它备个窝。”
二大妈原本还想嘲笑他败家,好好的木板不做桌子椅子,却用来给畜生安家。
可话到嘴边,她却想起了正事。
“东阳,刚才听院里人说,贾东旭现在一站起来就头晕目眩?”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复杂:“贾张氏非说他要躺平养几年,秦淮茹实在没办法,只能去顶岗上班。”
二大妈越说越觉得靠谱,贾东旭那小子绝对是装的。
这套路跟贾东阳当年不上班一模一样。
“几年?”
贾东阳听得一愣。
躺几年?这也敢瞎编,也不怕把四肢躺废了。
“你也觉得离谱吧?下午他是躺在板车上被抬回来的。”
二大妈一脸幽怨地瞥向贾东阳:“你看咱们院,你病了让秦京茹顶替,现在贾东旭也学这招。”
言下之意很明显:都是你带坏的头,不然贾东旭能干出这种缺德事?
“嘶——”
贾东阳倒吸一口凉气,“二大妈,说话得讲良心。
我现在可是有正经工作的。”
二大妈干笑两声,气氛略显尴尬。
“也是,你总不上班,我都把这茬忘了。
话说回来,咱院里年轻人好几个是双职工呢。
你们两口子和阎解成两口子在玩具厂,傻柱跟他媳妇在轧钢厂。
现在就剩许大茂了,看他能不能也让媳妇去顶岗。”
贾东阳心里暗笑。
大茂兄弟要是敢提这事,李秀莲能把他家掀翻。
他的家庭地位他太清楚了。
不过,院里这股风气确实变了,贾东旭也跟着开窍。
让秦淮茹上班?她养得起那一大家子吗?傻柱如今妻儿俱全,不可能再接济他们。
二大妈也就是来散播八卦的。
等白天上班的人回家听说这事儿,晚上院里准得热闹。
傍晚时分,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
这车是李家出的票,他又找老爹借了钱才凑齐。
按大茂兄弟的话说,傻柱有的,他必须也有。
“兄弟,听说了没?贾东旭也让媳妇顶岗了。”
大茂兄弟脸上毫无波澜,看来院里又要多一个混吃等死的大爷。
“大茂哥,你听我细说,贾东旭早晚得……”
“许大茂!还不赶紧回家做饭,我都饿扁了!”
“得嘞,兄弟我先撤了,晚上接着聊。”
……
贾东阳在一旁看着,心想二大妈纯属多余。
大茂兄弟要是敢提让李秀莲去上班,他能被媳妇收拾得服服帖帖。
傍晚,小媳妇下班回到家。
贾东阳已经把食材备好了,就等她回来炒菜。
“哥,我表姐真要去进厂?”
“哈,你听三大妈嚼舌根的吧,她就爱传这些没影儿的八卦。”
中院的风一吹,八卦就跟着飘。
路过那扇破木门时,还能听见贾张氏扯着嗓门嚷嚷。
“我儿子这回算是废了,得在床上躺好几年!”
这话传得沸沸扬扬,连灶台上的菜籽油都似乎沾上了几分嫌恶。
秦淮茹嫁过去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屋里头,秦京茹一边系紧围裙,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话:“那是他们家真穷,咱们家只是装穷。
等进了厂,她顶多拿个学徒工资,看这日子怎么熬。”
贾东阳没接茬,心里却盘算得精妙。
媳妇要去厨房炒菜,他起身往外走。
要是贾张氏腿脚利索,顶岗最合适。
省得在家闲着生事,全院就靠他一个劳动力撑着太累。
可转念一想,让秦淮如进厂倒是两全其美。
婆媳加上丈夫,这三颗定时 凑一块儿,迟早炸得鸡飞狗跳。
院坝里,几个大妈正对着空气唾沫横飞。
“丧良心的东西,还当邻居呢,就来看笑话?”
“孩子还得 呢,这就往死里压榨?”
没人敢指着贾东阳鼻子骂,毕竟人家是外人,或者说,是更精明的局外人。
大家只能把怒火撒在贾东旭身上,恨不得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话音未落,一大高个儿从屋里窜了出来。
傻柱一脸愤慨,声音洪亮得像敲锣:
“大娘们别急,我知道底细!贾东旭那就是装的,跟中风似的赖在床上,纯粹不想上班。
秦姐太可怜了!”
身后紧跟着一只大手,死死揪住他的耳朵,猛地一拧。
刘玉华眼神凌厉,语气更是淬了冰:
“你可怜她?那你让她给你生孩子啊!”
“哎哟!错了错了!媳妇消气,气坏了身子,咱娃咋办?”
傻柱捂着脸,屁颠屁颠地被拽回了屋。
剩下的大妈们笑得前仰后合。
“没想到混世魔王也怕老婆。”
“怕老婆?那是怕断子绝孙!”
“哼,都一样,都是怂包。”
贾东阳看着这一幕,懒得再掺和这种低级趣味。
不如去看看那个“病号”
到底什么成色。
刚转过角,就看见秦淮如在水池边洗碗。
水流哗哗,她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贾东阳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开口:
“秦姐,真要进厂干活?”
秦淮如动作一顿,抬头撞见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
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但她很快压下情绪,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嗯,总比在家里强。
反正也是干活,不如去厂里蹭顿午饭,好歹能吃口白面。”
贾东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得倒挺美。
进了厂是有人管饭,可回家呢?
那两个大爷只会甩手掌柜,所有的脏活累活最后肯定还是落在她一个人肩上。
白天上班,晚上伺候公婆丈夫,还要哄孩子。
这一来一回,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秦淮如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她沉默了片刻,重新低下头继续洗碗,水声掩盖了她的呼吸。
“回屋了。”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且决绝。
秦淮茹端着碗筷转身离去,脚步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