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鼻子猛地一酸,气得浑身哆嗦:“你们……”
“妈,您消消气。
我看您睡得沉,就没敢吵您。”
如今的秦淮茹腰杆硬了,财政大权在手,再不怕这位老太太拿架子压人。
“呸!嘴皮子倒是利索,我看你是缺德带冒烟,没半点孝心。”
秦淮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您爱咋想咋想,反正别气坏了身子,别跟一大爷似的,直接中风躺板上了。”
“你咒我?东旭,给我抽她!”
贾东旭见老妈点名,不敢装瞎,打圆场道:“妈,回家说,别让邻居听了笑话。”
“就是就是,东旭今儿表现不错,工资该孝敬老妈了吧?”
秦淮茹嘴角上扬,得意洋洋:“妈,以后贾家账本归我管,东旭都点头了,工资全交给我。”
“啥?东旭,这事儿真成了?”
“放屁!从今天起,老子工资一分不给,谁要都没有!”
两人同时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剧情不对啊!
贾张氏疯了一样拍打着房门,嗓子都劈了: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
“老贾你在天有灵,看看你这好儿子干的混账事!”
“来人呐!快来人啊!逆子不孝啊!”
这一嗓子,跟破锣似的,直接把四合院的静谧给砸碎了。
下棋的几个老头儿也不管输赢了,棋子一推,全挤到中院去凑热闹。
李秀莲那叫一个精神,脸上红扑扑的,冲着贾东阳家那边就喊上了:“老弟!快出来!张氏哭得那叫一个惨,去晚了连个站脚地儿都没!”
她刚进院子没多久,就跟这货臭味相投了。
谁让俩人都是一路货色,懒骨头配馋虫呢。
“来了!”
贾东阳把手里的筷子一扔,屁颠屁颠往外跑,嘴里还不忘招呼自家媳妇,“内子,别磨蹭,你表姐那边有好戏看呢!”
身后,二大妈眯着眼打量这一幕,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人,绝对没安好心。
到了中院,贾张氏见观众席满员,直接往地上一坐。
泥地里脏不脏?她不在乎。
反正秦淮茹天天搓衣裳,地板亮堂着呢。
刘海中今天特意戴了副黑框眼镜,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大嫂,莫要伤心。
我刘海中既然坐了一大爷这个位置,断不了这事儿。”
他心里头那个美啊。
刚上任就有案子办,这下威信立住了。
贾张氏抬眼一扫,院里能来的都齐了。
她扯开嗓门,哭腔里带着恨意:“刘大爷啊!我儿子忤逆啊!他带着婆娘孙子出去吃香喝辣,独独落下我这个当妈的!还要把家里的钱袋子攥得死死的!”
人群中,贾东阳正跟李秀莲分着半个西瓜,听得真真的,当即插嘴:“这不挺正常吗?你家东旭啥德行,你还不清楚?”
周围哄堂大笑。
“就是,他家东旭那德行,从小就这样。”
“不对,我看这小子开窍了。
上次偷鸡自己独吞,这次知道带家属分享了。”
众人心里纷纷点赞。
脑子终于长好了,懂得反抗亲娘的剥削了。
傻柱在一旁听得眼眶发酸,忍不住嘟囔:“东旭,你不是说工资都交给秦姐吗?”
贾东旭拍了拍空荡荡的口袋,一脸坦荡:“男人嘛,手里没钱说话都不硬气。
大老爷们,钱包得自己捂热乎了。”
“好!说得好!”
掌声雷动。
傻柱心凉了半截。
别人都不交工资了,就剩他一个人当 。
太窝囊了!
大家伙儿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里全是嫌弃。
无理取闹。
刘海中摘下眼镜,在镜片上哈了口气,慢条斯理地擦着:“小贾说得在理。
大嫂,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贾张氏一看风向不对,急得直跺脚。
她想起易中海了。
那是全院最讲孝道的人,肯定能教训儿子。
可易中海住院去了。
现在,她只能光杆司令一个人扛。
“大伙儿给评个理。”
秦京茹嗓门挺亮,指着贾张氏的鼻子就喊:“一月三块五,这数还不低?我要那么多钱干啥?我在厂里天天啃窝头,日子不也过得挺滋润?”
贾东阳听得脑仁疼。
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啃窝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能不能别总翻旧账?他觉得自己冤枉得能去申请吉尼斯纪录。
赶紧接话茬辩解:“妈,您别在那儿瞎咧咧。
白天我把工资全交出去了,二十七块五,一个铜板没落。
全车间的人都瞅见啦!”
秦淮茹脑子嗡的一声。
她费尽心机想让丈夫把钱袋子攥手里,结果老六居然主动上交财政大权了?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三大妈眼尖,手指头点着秦淮茹和贾东旭:“街坊邻居们瞧瞧,这两口子瘦得跟猴似的。
平日里伙食太差,脸色蜡黄,看着都让人心疼。”
贾东阳顺势补刀:“就是,平时吃得没油水。
瞧瞧您把东旭逼成什么样了?连自家养的鸡都敢偷,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贾东旭气得牙痒痒。
提鸡干嘛?揭短也不能这么揭吧?不过看在贾东阳这次站在他这边的份上,骂人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二大妈也跟着帮腔:“我家老大说得对,新人新事新社会,自个儿挣的钱,自然该自个儿花。”
周围住户窃窃私语,纷纷点头赞同。
谁乐意看贾张氏吃瘪?大家都巴不得她倒霉。
刘海中背着手,摆出一副官架子:“贾张氏,你看大伙儿都反对你还当家,你还有啥话说?”
贾张氏喘得像拉风箱。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刘海中的鼻子就开始输出:“刘海中,你这算哪门子调解?戴个破眼镜装什么大学生?装什么文化人?
我还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扁担倒了你都不知道是个‘一’字!”
刘海中被喷得连连后退。
他摘下眼镜,胡乱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刚想张嘴反驳,贾张氏的机关枪又扫射过来了。
“猪鼻子插大葱——装象!你少跟我来这套。
我告诉你刘海中,等易中海回来,有你好看的!”
“我……”
要论吵架,三个刘海中捆一块儿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这人嘴笨,反应慢半拍。
贾张氏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歇后语信手拈来,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刘海中怼得哑口无言。
陈大嫂在一旁听着不爽,忍不住插了一句:“贾张氏,你还有脸提老易?”
“咋不敢提?你激动个屁。”
贾张氏斜睨着陈大嫂,“你这么关心老易,你们俩到底啥关系?”
陈大嫂被噎得满脸通红,扭头就走。
“哼!心虚了吧!”
贾张氏站在人群 ,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
在这四合院里,除了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还真没人治得了她这张臭嘴。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贾东阳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贾张氏确实招人烦,但贾东旭偷鸡这事儿,确实做得太绝了。
贾张氏的情绪刚要失控,就被贾东阳给截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理中客的架势:“这事儿得讲究个道理。
钱是咱自己挣的,花起来确实痛快,可人这一辈子,总得记得根儿在哪儿。
养育之恩不是小数目,每月那点养老钱,算是尽孝道。
要是连这都省了,那良心早就喂狗了。”
这话听着冠冕堂皇,贾张氏听得眼眶发热,感激得差点落泪:“大侄子,还是你心善,肯替我这老婆子说话。”
这一声称呼出口,贾东阳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旁边的阎埠贵也不闲着,顺着杆子往上爬:“东旭啊,这话在理。
既然工作挣钱了,孝敬老人是天经地义。
要是还住在家里,伙食费、住宿费,那也得按规矩交。”
有了这两个“神队友”
撑腰,刘海中的脑子瞬间清醒不少。
他模仿着易中海那副长者的威严语调,沉声道:“两位大爷说得对。
东旭,做人不能太绝情,你得顾着 面子和里子。”
风向彻底变了,矛头一致对准贾东旭。
面对两位大爷的施压,贾东旭脸皮薄,支吾半天才挤出句话:“我妈在家又不乱花钱,一个月给两块钱够用了。”
阎埠贵鼻孔里哼出一股冷气。
换自家儿子敢这么干,腿都得打断。
两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两块钱太少,我骨头疼还得买药吃呢。”
贾张氏反应极快,顺势往地上一瘫,哭声震天:“老贾啊,你睁眼瞧瞧吧!你儿子儿媳就掏这点钱,这是要逼死我不成?”
刘海中被吵得脑仁疼,冲着贾东旭吼道:“多给点!别让你妈在这丢人现眼,传出去让全院人看笑话!”
贾东旭一咬牙,横下心:“三块!最多三块!”
见好就收,贾张氏拍拍身上的灰,眼神凶狠地盯着儿子:“现在拿钱。”
“行。”
围观群众见戏看完了,纷纷散去,该遛弯的遛弯,该回家的回家。
临走前,贾张氏突然喊住贾东阳:“大侄子,脚上的鞋还暖和吗?我这里还有多余的。”
贾东阳嘴角微扬,这是想拉拢?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给我媳妇也捎一双吧。”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她在贾家这么多年,贾张氏给过她一双鞋吗?
半个月后,易中海竟然奇迹般地出院了。
或许是命硬,又或许是运气未尽,这人虽然走路还得人搀扶,手抖得像筛糠,嘴歪得厉害,但好歹是一条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