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着手掌，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没错！许家今天也办事，两家正好凑一起，联合办的喜宴！”
阎解成在一旁赔着笑，搓着手说道：“老大，这几位是贾东阳的朋友，麻烦你带他们去后院歇息。”
他一路点头哈腰，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花姐忍不住好奇追问：“什么联合办？到底怎么回事？”
阎解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尴尬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那个……这么跟你们说吧，许大茂今天要娶媳妇，贾东阳嘛，算是去蹭吃蹭喝的。”
贾家这脸皮，真是比城墙拐弯还厚。
连人家办喜事都能混进去蹭吃蹭喝，贾东阳这操作，属实是把“不要脸”
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陈姨在一旁打着圆场，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行了，别嘀咕了。
小贾日子过得紧巴，精打细算是好事，好歹今天管饱。”
周围的工人们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鄙夷。
“没成想贾东阳在院里还挺有面子，婚礼这种大事都敢凑热闹。”
“那是，你看门口那位大妈，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热情得让人发毛。”
“切！我看就是死皮赖脸。
要是让我随礼，门儿都没有，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得了得了，来都来了，少说两句吧。”
陈姨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特意叫了自家男人过来，要是最后连口热乎席都没混上，那才是真的丢人现眼。
刚走到连廊口，就听见有人喊：“哟，贾东旭，站这儿当迎宾呢？”
贾东旭浑身一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愿意干这苦差事？后院那边多热闹啊，谁不想过去抢个座位尝尝鲜。
这时候，三大爷易中海慢悠悠地补了一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欢迎是欢迎，但登记归登记。
贾东旭没钱随礼，想白嫖进去，只能在这守着。”
这话一出，贾东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还盘算着等易中海回来借点钱交份子钱呢，没想到厂里的工友来得这么早，直接把他那点小心思给戳破了。
“贾东旭你也太抠搜了，亲堂弟结婚，连个礼金都舍不得掏？”
有个眼尖的工人瞥见桌上那个拆开的大红包，顿时起了哄：
“嚯！你小子是真有才华啊，往红包里塞纸条装样子，这也行？”
女工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吓得贾东旭脸色惨白，恨不得原地消失。
眼看就要溜之大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贾东旭！你还要不要吃饭了？肚子不饿吗？”
是贾张氏。
贾东旭脚步一顿，满脸无语，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转了回来。
穿过连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号人挤在一块，院子里足足摆开了十几张大圆桌。
一群系着围裙的大妈正挥舞着菜刀，咚咚咚的声音震天响。
傻柱手里拿着长柄勺，站在锅台前指挥若定，案板上堆满了五花肉、新鲜蔬菜，油光锃亮，香气扑鼻。
这和众人想象中啃窝头、喝凉水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大家伙儿愣在原地，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等到来到阎阜贵跟前登记，整个院的住户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原本打算只随一毛钱意思一下的人，看着满桌的肉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不好意思掏钱了。
阎阜贵手里的笔都要写断了。
本来还以为是许家的客人，结果一问，全是贾东阳请来的。
这小子这一手算计，简直绝了。
这一趟下来，他的收入估计抵得上两个月的工资。
阎阜贵翻着厚厚的登记本，愁眉苦脸地找到许母：
“嫂子，这可咋整？坐不下了。
贾东阳请的客人太多，院子都塞爆了。”
刘海中一听，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后院挤不下，就挪去中院！光天、光福，你们俩带大伙把桌子搬过去！”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吆喝：
“新郎官，新娘子——来喽——”
院门外的胡同口早就围满了人。
阎解放手脚麻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何雨水和许铃音紧随其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看热闹。
一辆三轮车正慢悠悠地往院里挪。
车把手上扎着硕大的红绸花，在日头下晃眼得很。
后座上，贾东阳稳稳坐着，身旁依偎着身穿嫁衣的秦京茹。
“哟，瞧这新娘子，俊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老蔡这一趟没白忙活。
你看那身行头，料子真好，肯定花了不少票证吧？”
“贾家小子如今手头宽裕，拿这点东西招待客人，那是真舍得。”
车轮刚停稳，几个年轻姑娘就围了上去。
她们眼里冒着光，指尖轻轻触碰秦京茹身上的布料，羡慕之情毫不掩饰。
贾东阳目光扫过人群，眉头微挑：“大茂还没到？”
“没影儿呢。”
有人回应，“二位先请进。”
贾东阳点点头，从车厢深处拎出一个鼓囊囊的大布袋。
他随手抓起一把糖，递给旁边的人：“拿着，沾沾喜气。”
那动作随意却大方。
周围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谢阳哥！谢嫂子！”
糖果如雨点般落下。
一群年轻人簇拥着新人往里走，所过之处，喜糖撒了一路。
四合院的住户们热情高涨，把贾东阳夫妇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厂里的几位女工站在角落，一脸茫然。
花姐和陈姨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
陈姨压低声音，“贾东阳在这院子人气这么旺？”
“我印象里他不挺孤僻的吗？平时都不怎么跟人说话。”
旁边的陈大嫂听见了，连忙凑上前解释，语气里满是自豪：“你们不懂，小贾可是咱们院里的‘顶梁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要说本事，除了许大茂，也就数他了。”
这话一出，几个工人下巴差点掉地上。
优秀？
这两个字用在贾东阳和许大茂身上，简直是对“优秀青年”
这个词的侮辱。
但眼前这一幕无法反驳。
贾东阳牵着秦京茹，两人站在一起，确实有几分郎才女貌的错觉。
没过多久，前院再次传来喧闹声。
许大茂也接亲回来了。
两对新人汇合，院子里顿时掌声雷动，祝贺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人都齐了，放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小院，硝烟味弥漫开来。
邻居们纷纷拱手作揖，满脸堆笑地送上新婚祝福。
秦京茹听着这些恭维话，心里甜得像抹了蜜。
一个乡下丫头，能嫁进城里，还有个知冷知热的丈夫，这辈子算是熬出头了。
贾东阳注意到气氛热烈，悄悄塞给许大茂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他俯身在许大茂耳边低语几句。
来的宾客太多，喜糖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为了不让许家吃亏，只能从别处找补回来。
随即，贾东阳提高音量，朗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还有远道而来的工友们！”
他的声音洪亮，透着股豪爽劲儿：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多谢大家捧场！”
“这点喜糖不值钱，都是心意，大家尽管拿，讨个彩头！”
瓜子花生满桌堆，孩子们哄抢得眼疾手快。
许大茂也没闲着，跟着起哄打趣，把气氛烘托得热热闹闹。
糖块刚撒完，阎家老大就吆喝着分发干果，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贾东阳行事利落，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繁文缛节，牵着媳妇进门，这事儿就算定下了。
他拎着糖袋挨桌转悠，盘子里的糖果转眼就见了底，馋嘴的小鬼们动作那叫一个快。
“小茹，去陪花姐她们聊会儿天，我去瞧瞧许大茂那边的情况。”
“行嘞。”
贾东阳可不想跟这群女工混在一起，万一被盯着看笑话，面子往哪搁？
转身回家，他提溜着二十斤五花肉直奔厨房。
“傻柱，受累了。
还差啥物件不？”
傻柱瞥见那块肥肉，嘴角忍不住上扬：“刚才我还嘀咕肉少呢，这下齐活了。
你这小子本事不小，客人都请来了不少。”
“那是，我人缘摆在这儿。”
临走前，顺手塞给傻柱一包好烟，乐得后者眉开眼笑。
没过多久，阎埠贵手里的盘子也满了，每桌标配两样：花生、瓜子。
几个工人心里暗自懊恼，本来想着蹭顿喜酒，没想到贾东阳这一手“空城计”
，连菜都没上几道。
早知道这样，带老婆孩子一起来，还能多捞点实惠，现在自己一个人坐这儿，亏大了。
贾张氏看着灶台上即将出锅的肉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指甲都在墙皮上划出印子。
“老阎，给我记清楚，这两家各欠三块钱。”
阎埠贵伸手讨要现钱：“钱呢？”
“记在易中海账上，你就照写就行。”
阎埠贵摇了摇头，特地在本子角落做了个标记。
贾东旭在一旁奉承：“妈，还是您高明，早这么干也不至于刚才那么尴尬。”
贾张氏撇撇嘴：“我也是临时起意。”
接着，婆孙三人凑成一团，压低声音布置战术。
“咱们分头行动。
东旭你去小孩那桌，你手脚慢；淮茹去三大妈那边，老人小孩多，下手容易；棒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