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阳冷笑一声,丝毫不退让。
“哟,一大爷这是抛开事实不谈啊?帽子扣得真快。
再说,院里不是有个八级工照顾您吗?现在谁的日子好过?何必处处针对我们一家老小?”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在场邻居们的痛点。
大家早就对聋老太太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看不顺眼了。
天天摆出一副“老祖宗”
的谱,殊不知这院子建国前可是王爷府邸。
她算哪门子的祖宗?
不过是个仗着年纪大、占便宜没够的老绝户罢了。
谁家有点油水,她准得去蹭。
没吃的?那就赖在门口不走。
这厚脸皮的劲儿,阎阜贵见了都得服气。
孙二娘日子紧巴,见着老太太就像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
这会儿,她却硬着头皮开了腔:
“一大爷,贾东阳这话在理。”
“大伙儿都揭不开锅,您拿着九十七的高薪,养个老太太那不是小菜一碟?”
有人带头,众人便跟着起哄。
“一个月九十七块,还供不起一个老骨头?”
“我家老二连糊口面都吃不上!”
“我家还要养活两个老人呢!”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易中海脸色铁青,浑身难受。
刘海中急得满头大汗,脑子却像浆糊一样,根本转不过弯来。
旁边的阎阜贵低头猛擦眼镜片,把自己伪装成空气。
这种局面,帮谁都是得罪人。
装傻,才是保命符。
俩队友全掉链子。
易中海只能孤军奋战,强行挽尊: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不能丢啊!”
贾东阳冷笑一声,直接打脸:
“我没丢啊。”
“我娶媳妇是爱幼。”
“过两年有了娃,再把丈母娘接来,这就是尊老。”
“逻辑闭环,天经地义。”
“至于聋老太太……”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
“咱们只是邻居。
谈孝顺,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这番话一出,底下掌声雷动。
贾东阳虽然嘴损 ,但道理确实无懈可击。
平时对老太太客气两句,那是面子。
真要上升到孝道,呵呵,纯属扯淡。
易中海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是个绝户头,除了老伴儿,连个亲孙子都没有。
贾东阳眼珠一转,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走到院子 ,面向众人,一脸真诚:
“一大爷,您和一大妈膝下无子,家里冷清得很。”
“要不这样,您认老太太当干娘?”
“这才叫真正发扬传统精神!”
“大家说,这主意好不好?”
聋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
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坏小子,我一直把中海当亲儿子疼。”
“今儿要是认了这门亲,老太太谢谢你。”
“我……我也算是有了依靠……”
院子里再次响起一片叫好声。
还得是贾东阳狠。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招太绝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大爷得好好谢谢贾秀才!”
“贾秀才说得对,您得当这个表率!”
“一大爷为人宽厚,老太太德高望重,结为母子,美事一桩!”
“就是,您要真认了,街道办肯定给您发奖状。”
“咱四合院今年又能拿先进了!”
众人七嘴八舌,直接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烤。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贾东阳心底那叫一个憋屈。
向来是他拿着道德大棒敲别人,今儿个倒好,被贾东阳反将一军,吃尽了哑巴亏。
易中海治院里人,手里就三张牌。
头一张是道德 ,可惜对许大茂这种无赖行不通。
第二张是依靠傻柱动拳头。
最后一张牌,则是请出聋老太太,站在孝义的制高点上压制全院。
可眼下这局面,傻柱废了,聋老太太也没站在他这边。
权衡利弊之后,他只能认栽。
硬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喉咙里滚出一声:“妈!”
“哎哟,好孩子。”
聋老太太眼圈瞬间红了。
此前她与易中海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搭子,如今有了母子名分,后半生的养老保障算是彻底落袋为安。
院坝里顿时掌声雷动,众人纷纷上前道贺。
三大爷阎阜贵没打算放过这个薅羊毛的机会,阴阳怪气地插嘴:“老易啊,这么大的喜事儿,不得摆一桌酒席庆贺一下?”
贾东阳暗自擦汗。
阎老根,你对吃席的执念是不是深得太离谱?
围观群众起哄声一片:“摆!必须摆!”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支支吾吾:“那个……”
这一幕要是拍出来,简直跟《情满四合院》原版如出一辙。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提示音。
久违的系统终于激活。
【叮!人物命运轨迹偏移,易中海与聋老太太确立母子关系,奖励宿主称号:小小手工家。
】
称号属于被动加成,仅限宿主本人使用。
贾东阳兴致勃勃地点开详情,结果一看介绍,差点笑出声。
搞半天就是个做玩具的手艺活?
易中海沉浸在众人的吹捧声中,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这人跟傻柱一样,极度虚荣,耳朵软,几句好话就能让他头脑发热,做出冲动举动。
“行了行了,请客免谈,明天我买些花生瓜子分给大家散散心,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歇着。”
孩子们欢呼雀跃,有零嘴吃了比什么都强。
“一大爷大气!”
“还得是一大爷,真敞亮!”
热闹散去,贾东阳牵着自家媳妇往家走。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空气中弥漫着萧瑟气息。
身后突然传来傻柱愤怒的吼声:“闫解成,你给我闭嘴!别唱了!”
……
周末清晨。
贾东阳拿着介绍信,带着秦京茹去民政局领证。
在这个年代,结婚证长得跟大奖状似的,红彤彤的一大张。
秦京茹宝贝似的把证件收进怀里。
要不是周围站着几个保守的老太太盯着,她恨不得直接挽住丈夫胳膊招摇过市。
为了庆祝这顿告别宴,贾东阳领着媳妇直奔老莫。
桌上摆满了奶油烤鱼、精致鹅肝。
看着账单上的数字,贾东阳的心都在滴血。
但这钱花得值。
毕竟这是老莫最后的余晖,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暗下决心,趁这两年还能消费得起,要把这座千年古城好好逛个遍。
午后,两人裹着人流钻进电影院,浑浑噩噩过完了一整天。
夜幕降临,贾东阳瘫在床上,脑子里还在盘算着顶岗的具体方案。
思绪逐渐模糊,他也跟着睡沉了。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
贾东阳赖床的本性再次发作,死活不肯起。
秦京茹没辙,只能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洗漱台前。
温水浸湿毛巾,细细擦拭他的面庞。
接着熟练地挤好牙膏,递到他嘴边。
这一幕被院子里的人尽收眼底。
众人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贾东阳这是把媳妇供起来了吗?
现在讲究妇女能顶半边天,哪有这么宠着男人的?
几个光棍汉看得眼珠子都红了。
这么温柔贤惠的媳妇,凭什么便宜了贾东阳这个小子。
隔壁屋里的贾东旭穿着背心,看着弟弟那副享受的模样,气得牙痒痒。
他从小读书就比不过贾东阳。
本以为娶媳妇上能扳回一城,没想到还是输了。
“秦淮茹,学学你表妹。”
有人酸溜溜地开口,“你也给洗把脸嘛。”
秦淮茹嘴角抽搐,懒得接话。
最破防的当属傻柱。
他正躲在屋里,嫉妒得快要发狂。
昨天丢脸丢到家了,本想等人 再出来洗漱,谁知趴在门缝里撞见这一幕。
蔡全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瞅了,人家现在是你弟妹。”
“叔,我可没这种弟弟!”
傻柱一头钻进被窝,蒙头生闷气。
贾阳东洗漱完毕回到屋内,房门大敞。
二大妈和许母透过门缝,清清楚楚看见秦京茹端着碗喂粥的画面。
俩老太太气得直拍大腿。
她们也是从新媳妇熬过来的,何曾见过这样伺候丈夫的?
“行了,吃饱了,我得去上班。”
贾东阳心情不错,随口应了一句:“嗯,早点回来。”
面对院里那些异样的目光,他视若无睹。
推着自行车,潇洒离去。
秦京茹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默默吃掉了那半个鸡蛋。
又端起贾东阳剩下的半碗粥,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前脚刚走,后脚就不安生了。
二大妈风风火火冲进中院,把一大群大妈聚拢过来。
“你们猜猜,我在贾东阳门口瞧见啥了?”
孙二娘撇撇嘴,满脸不屑:“吃饭呗,还能干嘛?”
“啧啧啧,吃饭?”
二大妈压低了声音,语气夸张,“是秦京茹在给贾东阳喂饭!”
“啥?”
瓷勺在碗里搅出细碎的声响,秦京茹垂着眼,将贾东阳碗底剩下的半口稀粥和剥好的鸡蛋,一口不剩地吞进肚里。
这一举动,让围在大槐树下的几个大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大姐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压低声音嘀咕:“瞧见没?这才过门几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我看呐,这就是典型的软饭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