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死小子，装什么聪明。”
除了秦淮茹那个女人，谁配吃你的饭？
白天伺候婆母，还得受气，晚上贾东旭那头牲口……
啧，也不让人消停。
秦淮茹身子重，马上就要临盆，营养必须跟上。
贾东旭那 ，只会窝里横，哪懂得怜香惜玉？
阎阜贵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撇撇嘴。
“满脑子浆糊的东西，心思全在那寡妇身上了。”
夕阳沉入屋檐，各家灶膛里的火苗窜了起来。
白日里许家相亲黄了，那姑娘脚底抹油的事儿，早已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四合院的角角落落。
这破院子，墙厚也挡不住风声，全是些鸡毛蒜皮的闲话。
这回许家算是把脸丢尽了，不仅没结成亲，还让人看了一场笑话。
后院深处。
“叮——恭喜宿主修正娄晓娥命运轨迹，奖励：随身空间已激活。”
冷冰冰的机械音骤然响起，贾东阳吓得手一抖。
这智障系统，办事怎么还带延迟的？看来娄晓娥是彻底没戏进这个门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娄晓娥变了，那傻柱和许大茂这两颗棋子，是不是也跟着动了？
“喂，系统，我的奖赏呢？”
他在心里质问。
“回复宿主，‘众生因果系统’源自诸天万界怨念聚合。
唯有宿主精准扭转人物既定命运，方可触发结算机制。”
原来是个因果报应的记账本。
让好人得福，坏人遭殃，就这么简单粗暴。
脑海中豁然开朗，仿佛多出了一处 于现实之外的虚无之地。
贾东阳意念微动，原本攥在手心的金条与那张密信照片，瞬间消失不见。
他又试探了几回，发现这空间的操控范围仅限自身周围十米。
折腾半晌觉得无趣，他拧开水龙头泼了把脸，清醒一下头脑，抬脚便往许家方向走去——去蹭顿晚饭。
许大茂这一天整个人都飘在云端上。
全指望着晚上那场相亲饭，能一举拿下娄家千金。
谁不知道娄家的底子厚？许大茂跟傻柱一样，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色中饿鬼，见了俊俏丫头就走不动道。
但他俩不同。
傻柱那是光有贼心没贼胆，许大茂却是胆大包天，外加脑子灵活，情商碾压全场。
他心里盘算得精：只要把娄晓娥娶进门，这院里年轻一代的小子们，谁还能跟他争高低？
再看看贾东旭那个憨货，娶了个农村媳妇秦淮茹，还在那儿得意洋洋了好几年。
等自己结了婚，三年抱俩，生出一堆侄子侄女，直接把这厮的气焰压下去。
至于傻柱，从贾东旭成家那天起就惦记着秦淮茹，简直是头不开窍的蠢猪。
老何家更是奇葩，祖传的好寡妇瘾。
何大清前几年带着白寡妇跑路去了保定，他爷爷何大强早年也跟好几个寡妇有一腿。
轮到他刘海中，依然对秦淮茹死心塌地。
可人家正牌丈夫贾东旭还没咽气呢！
这何家的血脉变异，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傍晚时分，许大茂拎着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喜滋滋地跨进了大院大门。
路过中院，迎面撞上刚下班的傻柱。
许大茂手里摇着蒲扇，一脸鄙夷地嘲讽：“笑得跟朵花似的，你家那媳妇早就跟人跑了，你还在这儿乐呵？”
傻柱早下班了，娄晓娥逃婚的消息，早就被贾张氏添油加醋地传开了。
他在这堵了半天，就等着看许大茂的笑话呢。
许大茂一听，马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地骂道：“傻柱，你少在这儿放屁！”
“不信？回家找你妈问问去，看看她是怎么吹嘘我许家的！”
“哼！”
许大茂嘴里硬气，脚下却软。
真跟那杀猪的动手？他还没那个胆量。
转身就跑，一溜烟窜回后院。
进门就抓住许母衣角，嗓子都变了调：“妈！傻柱说……说我媳妇没影儿了！”
这货平时看着五大三粗，在家里头就是个长不大的巨婴。
许母听得直翻白眼。
儿子那张马脸一皱，哭丧着脸，比 殿里的判官还难看。
旁边切菜的妹妹许铃音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刀扔出去。
“没了就没了，二十二岁的大老爷们还抹眼泪？”
许母嫌恶地抖了抖围裙，“别在这儿碍眼，油烟熏着你。”
许父在一旁看得火冒三丈，顺手抄起扫帚疙瘩就要抽。
手举在半空，又颓然放下。
独苗啊，打坏了谁传宗接代？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薅住儿子后脖颈，像扔麻袋似的把他甩进屋。
门“砰”
地关上。
屋里气氛凝重。
许大茂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
爹开口了，语气冷得像冰：“刚才跟你妈商量过了，这门亲事，黄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瞬间清醒。
娄家现在确实风光，但政治风向变得快，万一哪天塌房，谁都救不了他。
“换个人选，更稳妥。”
……
前院那边，贾东阳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他揣着个半旧的酒瓶，里面装着自酿的散酒。
去三大爷阎阜贵那儿兑了点温水，晃得哗哗响。
拎着瓶子，直奔许家。
“哟，大茂哥，脸色这么差？又跟何雨柱那 置气了？”
贾东阳熟门熟路，进门先伸手揉了揉许铃音的头。
这小丫头片子是后来加戏的角色，原着里根本没戏份，也就大结局露过一眼。
不过许大茂这人，对外人客气得很。
见老邻居进来，立马笑脸相迎，扯过把椅子坐下。
“可不是嘛，那孙子天天找茬。”
“白天那点破事，不提也罢。”
贾东阳搓着手，眼睛盯着厨房方向，“许姨，您忙着呢？别张罗了，有菜就行，咱们兄弟俩喝两杯。”
许母厨艺不错，几盘硬菜端上桌。
京酱肉丝卷得紧实，红烧鱼色泽红亮，芹菜清脆，鸡蛋嫩滑，还有那盘腌得透亮的雪里红。
这排场，在四合院里绝对数一数二。
换别人家，过年都不一定敢这么造。
看看院里那几位管事大爷就知道了。
前院三大爷阎阜贵，小学教员，月薪二十八块。
一家老小张嘴等吃饭，不抠搜点怎么活？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八级钳工，月入九十多。
听着不少，可人家孤身一人，还得攒着养老钱，平日里连荤腥都舍不得多吃。
后院二大爷刘海中，七级锻工，七十多块的工资。
今年大儿子办喜事，掏空了家底，现在正穷得叮当响。
贾家老大那是捧在手心里的宝。
三转一响，加上满屋子的家具，置办得齐齐整整。
可即便如此，家里日子也过得紧巴。
“许姨，这菜做得真地道。”
“我看啊，手艺比老何家还强几分。”
这话听得许母心里舒坦。
她随手递过去一个白面馒头，眼神却轻飘飘扫过门口那对父子。
两人都长着一张马脸，留着八字胡，看着就显老气横秋。
哪像贾东阳？
眉清目秀，嘴甜会来事，看着就讨喜。
“许叔，大茂哥，我先干为敬。”
贾东阳端起酒杯，姿态恭敬地碰了一下。
许家父子酒量浅得很。
那酒里兑了大半水，愣是没喝出来。
一杯下肚，两人脸颊泛红，舌头开始打结。
贾东阳心里暗笑：多兑点水，对你们心血管好。
顺手拿起酒瓶，又给许大茂斟满。
酒精一上头，话匣子彻底打开。
“大茂啊，我看娄晓娥那姑娘配不上你。”
“凭我爸的人脉，给你找个干部家的闺女不难。”
“到时候运作一下，厂宣传科科长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许父在红星电影院上班，有点社会关系。
此刻他也喝嗨了，吹牛不打草稿。
拍着儿子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儿子别愁心！如今工人阶级当家做主。”
“她个资本家大 ，神气什么劲？”
“等爹给你寻个更好的，以后你也当领导！”
现在的男人不懂养生。
桌上好几盘硬菜没动，爷俩光喝酒。
贾东阳倒是实惠，一个人干掉半桌菜。
许母在一旁看着，嘴角都咧到耳根。
客人爱吃，就是对她厨艺最大的认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爽朗的呼喊。
“许家有人吗？”
是媒婆李大娘。
之前说好事成之后给十块钱喜钱。
这不，早早跑来讨债了。
李大娘掀开帘子进屋。
看见桌上没有娄晓娥的影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
亲事黄了？
许母见是她，脸色也不好看。
语气冷淡：“李大嫂来了？”
李媒婆也是混迹江湖的老油条。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黄了。
心疼那十块钱啊。
但脸上还得堆出笑：“哎哟，这是姑娘看大茂不满意？”
这一开口，许母心里的火蹭地冒上来。
“是我儿子看不上她！”
“一个资本家 ，一点教养都没有！”
“去男方家相亲，一声不吭自己跑了？”
贾东阳这人 ，趁机往油锅里添了一把火。
“许大茂那是高攀了她！人家以后可是要当官的料，这姑娘还不知足？”
这话传多了，连许父自己都信了。
酒精上头，理智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