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成全人的好事,您身为长辈,总不能捂着吧?您这面子挂不住啊。”
“做人呐,太自私可不行。”
这一连串的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去,李恩觉得自己简直正义感爆棚,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地审视着对面的人。
易中海的脸皮都快拧成麻花了,青一阵白一阵。
他强压着怒火,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在这儿胡咧咧!赶紧去把案子撤了,别在那儿碍眼,小心真把人冻出病来!”
“我怎么胡咧咧了?”
李恩反而乐了,指着鼻子反问:“您让我背黑锅,这叫违法!我一个小老百姓,替贼顶罪,这不是包庇罪犯是什么?”
看着易中海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李恩心里冷笑。
装聋作哑?
呵,真是好手段。
“把你那点自私劲儿收一收,别在这儿跟我扯皮。”
易中海面色铁青,眼底压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李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劝你做人留一线,你倒好,反咬一口说我无理取闹?”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硬:
“一个月九十九的大洋,你舍得给贾家三十,分给我这个穷光蛋五十,这账算得挺明白啊,哪里不合理了?”
“身为一大爷,你在院里带头胡搅蛮缠,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
“贾家那孩子犯法在先,你身为长辈不管教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包庇罪犯?这性质可就变了。”
易中海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恩,咬牙切齿道:
“满嘴喷粪!简直是一派胡言!”
眼看对方彻底撕破脸皮,李恩非但没慌,反而轻笑一声。
他拍了拍手中的铝盆,眼神玩味:
“既然你这么坚持正义,那我全力支持你的‘高尚’想法。”
“你要是真想把那事儿压下去,行啊,拿一张自行车票来私了。”
“否则,公事公办,谁也保不了你们。”
说完,他连看都不再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就走。
背影潇洒决绝,仿佛刚才争吵的人不是他。
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最终,他狠狠一脚踹在地上,发泄着满腔怒火。
然而李恩充耳不闻,径直穿过院子,回到了后院。
一路上,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脸不屑。
这么大个人了,说话如此混账,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刚踏进后院门槛,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挡在了面前。
秦淮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幽深。
李恩脚步一顿,随即装作没看见,侧身欲过。
谁知秦淮茹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小李,求你了……”
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浑身散发着一种破碎感:
“棒梗他还小,万一进了局子,这辈子就毁了。”
“我们家日子已经难熬到这份上了,你就高抬贵手,别报警了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李恩心中毫无波澜。
早干嘛去了?
在棒梗偷鱼之前,或者在鱼端回家的那一刻,就该带着孩子上门道歉。
而不是等到事态失控,才跑来找他演戏。
这种事后诸葛亮般的乞怜,不过是觉得他好欺负罢了。
李恩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试图挣脱她的手:
“易中海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想要私了,拿出一张自行车票来。”
“总把‘大公无私’挂在嘴边的人,往往最懂如何利己。”
李恩甩开秦淮茹伸过来的手,转身进屋,动作干脆利落。
他打来水,仔细清洗那几条沾满灰尘的鱼。
只留秦淮茹一人僵在原地,随即她恼羞成怒,扭头回了中院。
……
哗啦一声。
盆里的脏水被泼净。
李恩将洗净的鱼捞出,均匀抹上盐粒。
眼下天寒地冻,鱼不易坏,但他这次特意减了盐量,免得咸得发苦。
处理妥当,他将整盆鱼锁进柜子深处,这才安心。
接着烧水,泡脚。
热气蒸腾间,他长舒一口气。
想起刚才易中海的嘴脸,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所谓“自行车票”
之说,不过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毕竟,棒梗和贾张氏那副德行,若是能让他们吃牢饭,心里才痛快。
若是一点惩罚没受,就被那个一大爷捞出来,岂不白忙活?
当然,若是易中海真能弄来那张票……
李恩并不介意收下。
一张票值一百多块,抵得上两个月的工资。
他不是圣人,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拿点好处理所当然。
只要按约定办事,这钱拿得名正言顺。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秦淮茹那头要是肯动脑子,说不定真能撬出这张票。
今天怼易中海,真是大快人心。
此人骨子里全是算计,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只要对他有利,便满口仁义道德;一旦涉及自身损失,立马翻脸无情,全然不顾旁人死活。
回想他之前的说辞,李恩只觉得反胃。
报警是法治手段,警察抓人天经地义,怎就成了他的错?
棒梗行窃,贾张氏撒泼,触犯了法律。
易中海作为长辈,不仅不管教,反而想通过道德 来掩盖罪行。
他要撤销报案,要李恩赔鱼,还要李恩主动示好修复邻里关系。
这种既要当 又要立牌坊的行径,简直荒唐至极。
念及此处,胸中郁气稍解。
还好最后把他驳斥得体无完肤。
折返后院时撞见秦淮茹,这倒是李牧没料到的变数。
他暗自揣测,那两张自行车票,对方究竟能不能从易中海嘴里抠出来。
若真能弄到手,那滋味绝对 。
虽说是设局坑了易中海一把,但在他心里,对方纯属自讨苦吃,闲得发慌非要招惹是非,如今遭此报应,大快人心。
想到这儿,李牧唇角微扬,满意地甩干双脚,倒净洗脚水,随即钻进被窝,裹紧暖意。
腹中饱胀感阵阵袭来,连顿美餐下肚,浑身透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劲儿。
他惬意地调出知识页面,一边汲取信息,一边静候睡意降临。
倦意上涌时,随手关掉界面,长舒一口气,沉入梦乡。
时光流转,次日清晨如期而至。
照旧早起生火做饭,水煮蛋、热粥、咸鸭蛋配烤红薯,清淡却营养均衡,简单几口便解决了早餐。
随后出门晨跑,挥洒汗水后,拎着工具包哼着小曲儿去单位打卡。
警方那边的结论还得些时日才能出炉,贾张氏至少要到下午才能放人,棒梗的情况也需届时才知晓。
眼下无需多虑,他心态放松,按部就班开启一天的工作。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这般惬意。
贾家屋内,气氛压抑。
秦淮茹嚼着硬邦邦的窝窝头,就着寡淡咸菜,特意给俩孩子多分了些,又灌了两碗清水,这才算打发了一顿早饭。
饭后无心上班,她将儿女托付给一大妈照看,抓起两个窝窝头,裹上咸菜,匆匆赶往派出所探望婆母与儿子。
“同志,探视家属。”
秦淮茹一路询问指引,终于在一角找到了憔悴不堪的贾张氏,以及缩在一旁、神情萎靡的棒梗。
目睹二人落魄模样,秦淮茹心头一紧,上前将棒梗紧紧搂入怀中,泪水无声滑落。
此刻的小混球也懂得了畏惧,死死抱住母亲大腿,哭嚎着要回家。
“娘,我要回家……呜呜呜……”
稚嫩的哭声刺耳,令秦淮茹倍感疲惫。
昨夜熬至深夜方眠,今早起身匆忙进食,此刻她整个人虚弱无力,几近透支。
强忍眩晕,她轻拍孙子后背安抚,一旁的贾张氏此时也缓过神来。
瞥见秦淮茹手中的布包,伸手夺过拆开,只见碗底压着几片咸菜,上面盖着两个冷硬的窝窝头。
“怎的不带碗稀饭?也不拿双筷子?”
贾张氏满脸不满,抱怨道:“这点东西,哪够喂饱我孙子的肚子?”
窝头夹着那口发硬的咸菜,贾张氏嚼得满脸嫌弃。
嘴里虽嘟囔着这点量连孙子牙缝都塞不满,手里动作却快得很,独自将半个面饼吞进肚里。
随着食物入腹,体内那股子虚浮的力气稍微回了些魂。
她眯起眼,怨气顺着喉咙爬上来,张口便是一串恶毒咒骂:
“李恩这绝户头!”
“老天爷不长眼,没爹没娘的杂种。”
“报应!早晚让警察把他抓走,这个缺德带冒烟的东西……”
哭嚎声混着咀嚼声,那张脸上写满了扭曲的恨意。
在她逻辑里,错永远不在自己。
日子苦,是旁人抠搜;坐牢,是有人多管闲事;家里穷,是没人施舍。
归根结底,一切不幸皆因李恩报警而起。
“放我回去!我要回家!”
旁边的棒梗扯着嗓子嚎叫,祖孙俩一唱一和,吵得秦淮茹脑仁生疼。
直到一名民警冷着脸喝止,贾张氏才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哑火。
秦淮茹趁机喘了口粗气。
厂里还要打卡,她不能久留。
得知婆媳二人下午才能放出来,棒梗也要等到那时才有判决,她匆匆交代几句,端起空碗布包往回赶。
路过易家,她转头拜托一大妈暂且照看孩子,随即拔腿冲向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