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早跟随李恩完成例行巡检后便无事可做,此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赖在旁边,趁机偷师几手电工的专业技巧。
时光在专注中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午间饭点。
今日李恩破例多打了荤菜,特意分出一部分给王浩。
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下午时光,直至下班铃声响起。
李恩余光一扫,发现厨房的人早已散尽,唯独不见许大茂与何雨柱的身影。
他眼珠微转,招来王浩,二人屏住呼吸,猫着腰潜至厨房窗外。
隔着门板,隐约传来里面激烈的争执声。
“哟呵,原来许大茂借着酒劲,对女同志动手动脚啊。”
这种伤风败俗的行径,若是旁人或许也就骂两句了事,但李恩不同。
他深知此类事情绝不可姑息。
稍加倾听,捕捉到几个关键细节后,李恩立刻让王浩在此留守监视,自己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保卫科。
他在厂门口截住一名执勤的战士,语气急切且笃定:“兄弟,厂里放映员许大茂醉酒后 妇女,现正被大厨何雨柱捆在厨房里审问呢!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那战士闻言一愣,上下打量着李恩,满脸狐疑:“你说的是真的?许大茂耍流氓?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你可别信口开河。”
李恩指了指身后方向,神色严肃:“我何时骗过你?人就在厨房等着呢,你们亲自去验证便是。”
尽管与李恩平日交情尚可,但保卫科战士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并非小事,万一传了假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他们在接到通报的第一时间,首要任务仍是确认信息的真实性。
“人确实困在咱厂厨房内,具体情况诸位去现场一目了然。”
李恩指着厨房方向,临行前又特意压低嗓音嘱咐,“不过记住,千万别透露是我通风报信的。”
他心中清楚,许大茂所谓“非礼”
之事,实为何雨柱编造出来震慑他的幌子。
但这又何妨?既然对方想演,他便顺水推舟。
届时无论是何雨柱还是许大茂,都脱不了干系。
尤其是对付何雨柱,这一招可谓正中下怀,令他内心一阵畅快。
听闻此事重大,保卫科战士们不敢怠慢,当即留下一半人手继续站岗,其余人员迅速集结,紧跟李恩的脚步,浩浩荡荡向厨房进发。
灶间门口,王浩正扒着门框张望。
李恩眼尖,冲他勾了勾手指。
王浩心领神会,小跑凑上前,生怕惊动里面的人。
“里头情况如何?”
李恩压低声音问。
王浩点头如捣蒜,特意让身后的保卫科干事听见:“人没走呢。
听柱儿说,许大茂趁酒劲摸女同事,现在正跪地求饶呢。”
李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头瞥向旁边脸色沉下来的干事,语气轻松却带着警告意味:“瞧见没?人就在那儿。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儿个这事儿,别跟上面扯上咱们俩的关系。”
话音落下,他双手虚抱了一下,拉着一脸意犹未尽的王浩转身就走。
身后,厨房门被粗暴推开,干事们鱼贯而入。
“师父,这就走了?”
王浩满脸不甘,脚步拖沓。
刚才那动静听得他心里直痒痒。
捉奸拿双,多带劲的事,他还是从犯,居然不让看现场?
“你懂什么。”
李恩头也没回,摆摆手示意他散伙。
“这时候露面,纯属给自己惹麻烦。
只要让他们知道咱报的信就行。”
“明儿个处分通报一贴,你在心里偷着乐成不就行了?”
解释完这句,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归家。
李恩一身轻松。
可厨房里,何雨柱和许大茂的噩梦才刚开始。
“你们……干啥来了?”
何雨柱看着闯进来的制服人员,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前一秒还在演戏,后一秒警察就上门?这剧本不对啊。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惊愕。
另一边,许大茂更是魂飞魄散。
此刻的他,下半身 ,毫无遮掩。
之前何雨柱那些添油加醋的话,像催命符一样在他耳边回荡。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和严肃的脸孔,许大茂双腿发软,死死盯着椅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核实一下,许大茂酒后骚扰女同志的事。”
干事冷冷扫了何雨柱一眼,目光随即锁定在许大茂身上。
看着那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干事眉头紧锁,厉声喝道:
“许大茂!交代清楚,到底有没有动手!”
“性质恶劣,最好如实招来,别想抵赖!”
威严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整个人几乎崩溃:
“我……我真的喝断片了,啥也不记得啊……”
许大茂此刻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他刚一回魂,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头皮发麻。
身上那件好端端的衣裳被扒得精光,手脚还被麻利地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昨晚陪领导应酬的画面全断了片,脑子里一团浆糊,压根想不起后来发生了什么。
“酒喝多了就不记得了?”
保卫科的干事眯起眼,眼神里透着股审视的寒意。
他随手一挥,两名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许大茂。
寒冬腊月的天,许大茂却急出一身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流氓罪!
这可是要蹲大狱的重罪名啊!
“何雨柱,”
干事转向旁边一脸懵圈的傻柱,“据群众举报,是你亲眼瞧见许大茂非礼女同事,还是你把他堵在厨房里的?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这事儿闹得有点蹊跷。
许大茂醉得一塌糊涂,对指控没做坚决抵赖,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再加上之前李恩告状的那茬,跟现在何雨柱那副惊愕表情,还有迟迟不见受害者现身的风声凑一块儿,细琢磨,水挺深。
虽说也有可能是女人怕名声受损,事后咬牙不吭声。
可大白天的,总该有点动静才对。
再者,要是真撞破了这种丑事,何雨柱见到他们也不至于这副呆样。
正因为疑点重重,保卫科才没急着动粗,而是先盘问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往公安局送人。
“有人……听见我说话去举报的?”
何雨柱脑子宕机了,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保卫科既然出动了,就没打算让这事稀里糊涂过去。
面对干事逐渐皱起的眉头,和一旁许大茂紧张到扭曲的脸,何雨柱支吾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误会,全是误会!”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几人脸色,声音发虚:
“我就是看许大茂喝多了,寻思逗逗他,整蛊一下,这才把他弄这儿来的。
哪成想被人听见,跑您那儿去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至于非礼女同事……压根没那回事儿。”
这话一出,许大茂悬着的心总算落地,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他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何雨柱,你个小兔崽子!”
光着膀子的许大茂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指着何雨柱鼻子骂个不停。
何雨柱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站着挨骂。
保卫科的人对视一眼,眉头锁得更紧。
最后,干事大手一挥:
“给他穿上衣服,两人都跟我走一趟警卫室。”
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晚。
李恩坐在桌前,手里捏着根筷子,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思绪飘远。
“照这个进度,顶多两年,就能名正言顺摆摊做生意了。”
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是时候提前盘算盘算了。”
轧钢厂电工的活儿,李恩干得还算顺手。
可国企这艘大船,迟早要面临风浪。
他必须提前铺好退路。
光靠死工资,日子过得再滋润也是温水煮青蛙。
想翻身?得搞副业。
潘家园那边倒是个淘金的好地方。
李恩摇了摇头,把这念头压了下去。
风险太高,划不来。
现在的安逸日子,没必要去赌命。
等政策松动,正大光明做生意的那天再入场,也不迟。
那时候出手,绝对能抢占先机。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一块手表,后世网购价十块出头。
放到现在,市价一百多。
这中间巨大的差价,简直就是 。
李恩点开尘封已久的网店。
筛选条件:0到10元。
一款数字显示的学生表跳了出来。
款式极简,字体清晰。
这种复古感,简直完美契合当下的审美。
标价:5块8。
如果按二十块批发出去……
利润空间大得吓人。
李恩心动了。
但理智很快拉住缰绳。
现在搞这个,轻则被批斗,重则吃牢饭。
太危险,不可行。
“发财梦,还得再等等。”
他关上页面,转身走向厨房。
揭开煤气灶上的铝锅盖。
青菜已经炒好,面条滑进锅里。
磕入两个鸡蛋,金黄与翠绿交织。
盖上盖子,汤汁咕嘟作响。
坐在餐桌前,李恩叹了口气。
手里攥着1150块钱存款,背后还有个万能的网购平台。
赚钱的路子,其实遍地都是。
眼下最紧俏的“三转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