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是我偷的。”
三大爷阎埠贵接着发问:“什么时候动的手?”
“昨晚半夜两点。”
何雨柱扯了个冷笑话,“跟那个周扒皮是一个时辰醒的。”
这话一出,四周瞬间炸开了锅,哄笑声此起彼伏。
“周扒皮”
这三个字,那是高玉宝小说《半夜鸡叫》里的经典反派原型,原名周春富。
这老地主为了压榨长工,没钟表的时候靠学鸡叫让工人提前下地干活,如今早已成了剥削阶级的代名词,老百姓谁不知道?
傻柱这么一比喻,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松弛了几分。
大家都以为这事儿顶多挨顿骂也就过去了,但李恩坐在角落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死死锁在二大爷刘海中身上。
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完,刘海中绝不会放过这个刷存在感的机会。
果然,几乎是在李恩目光投过去的瞬间,刘海中就拍桌子跳脚了:
“大伙都听见了吧?咱院出贼了!还是个惯犯!这事儿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到底怎么处置?”
刘海中板着那张自以为是的老脸,一脸正气凛然。
李恩在心里冷笑,这货就喜欢这种彰显自己权威的时刻,简直如鱼得水。
然而,这话听进易中海耳朵里,味道就不一样了。
刚才听到傻柱承认,易中海其实暗自点头,觉得这小子还算识相,正想着顺水推舟把这事儿平了算了。
没想到刘海中突然杀出来这一棒子,把气氛又搞僵了。
易中海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悦,但刘海中说得冠冕堂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直接驳面子。
眼珠一转,易中海立刻调整策略,转头看向何雨柱,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何雨柱,你最近是不是跟许大茂有点摩擦?”
何雨柱虽然平时看着憨直,脑子却灵光得很,就是有时候爱冲动,嘴上也经常欠揍。
一听易中海这话,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是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顺便把锅甩出去。
他顺杆爬,毫不客气地接话道:“是啊,一大爷您说对了。
许大茂是厂里的放映员,平时在厂子里胡作非为就算了,居然跑到我们食堂挑拨离间。
他说我跟秦淮茹有染,这纯属瞎掰!大家评评理,秦淮茹能是那种人吗?”
何雨柱越说越来劲,索性把话题引向更深处:
“对啊,一大爷。
这许大茂整天满嘴跑火车,污蔑好人。
这事儿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谁还管管这种嚼舌根的?”
秦淮茹这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傻柱都替她儿子扛了雷,这时候要是装聋作哑,岂不显得不识抬举?更何况,何雨柱这棵摇钱树,她可是盯了很久。
不把关系捂热乎了,日后怎么从对方身上榨出油水来?
许大茂在厂里还干这种下作事?
娄晓娥脸颊一热,顿觉面上无光。
她抬手狠狠拧了一把丈夫腰间的软肉,压低声音嗔怪:“你真把这话抖搂出去了?”
许大茂苦着脸咂摸嘴,一脸无辜:“酒劲儿上头,我哪还记得清楚自己那张破嘴都吐了什么词儿。”
娄晓娥恨铁不成钢地又掐了一下:“就知道喝!没正形!”
“你看看你。”
“真是服了。”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们指指点点,神色各异。
在这节骨眼上造谣一个寡妇,可不是什么积德的好事,大家心里都掂量着分寸。
李恩目光扫过全场,见事态有缓和迹象,便悄无声息地往后撤,把自己隐入人群的阴影中。
“大伙都听见了不是?”
易中海此时站了出来,脸上挂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无奈,“何雨柱偷鸡,按说算是品行瑕疵,但往深了挖,更像是蓄意报复。
各位邻居,我说得在理吧?”
他趁热打铁,迅速给这事儿定性:“不过,下不为例。
大院里谁还没个磕碰矛盾?绝不能走这种歪门邪道。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易中海转头看向身旁的阎埠贵和刘海中:“老两位,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此刻的易中海,哪还有心思去追究李恩为何动手揍何雨柱。
出了这么大乱子,他挨顿骂也是活该,赶紧收场才是正经。
【“一大爷,这话说得轻巧。”
许大茂立刻跳脚,满脸不情愿,“我家那鸡难道白被吃了?”
一只鸡,哪能让他吃个亏?
刘海中眼珠一转,敏锐地捕捉到了展示权力的机会。
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插话:“那你打算让他怎么赔?”
其实,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许大茂两口子压根没来得及商量赔偿细则。
刚才光顾着指责傻柱偷鸡,脑子一片空白。
娄晓娥见状,悄悄瞥了丈夫一眼,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两块钱。”
“扯淡!”
许大茂立马摆手,“两块钱那是老母鸡的价,一只小鸡崽子值不了那么多。”
他也拿不定主意。
说多了,怕傻柱赖账,三个大爷也不答应;说少了,心里憋屈。
一时之间,竟成了难解的结。
娄晓娥那番话刚落地,何雨柱心头还悬着半口气的欢喜,转瞬就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搅局打得粉碎。
他眼疾手快,赶紧扯开嗓子护住自己的理儿:“母鸡好歹也是家禽,朝阳菜市场里,一块钱一只都嫌贵呢。”
许大茂还没吱声,三大爷先一步插了进来,那张老脸摆出一副不偏不倚的架势:“傻柱,这话可得讲道理。
许家养的那可是正牌老母鸡,那是留着给家里生金蛋的银窝,性质跟普通的 能一样吗?这处罚的力度,自然得往重了定。”
许大茂立马接茬,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三大爷说得太在理了。
我家那鸡,专 蛋,后续还得给我媳妇坐月子补身子。
咱们算笔账,十天七个蛋,我打算让它干满一年,这笔账怎么算都合理。”
何雨柱一听火气蹭蹭往上冒,指着鼻子就怼回去:“得了吧你!还下蛋?还坐月子?你家那位是属母鸡的吗?结婚这么久连个响动都没有,要是能下早下了,还轮得到现在在这儿显摆?”
许大茂脸色一僵,怒极反笑:“何雨柱,你……”
一旁的娄晓娥也皱起眉头,刚想开口呵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事儿其实早就有了定论。
许大茂和娄晓娥多年未育,外人眼里头一个指桑骂槐的对象自然是女方,可李恩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锅明明就该许大茂背。
此时局面已定,再赖着不走反倒显得心虚。
若是此刻起身离去,指不定又被人揪住之前动手打人的把柄不放。
与其冒险,不如安心做个看客。
毕竟看着这个平日里总爱找茬的家伙吃瘪,可比什么都有趣。
他双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冷眼旁观何雨柱成为全场焦点。
不出所料,一番唇枪舌剑后,何雨柱不仅赔上了五块钱大洋,连那口铁锅带鸡肉一并拱手让人,灰头土脸地吃了个大亏。
“散会!各回各家!”
一大爷挥挥手,对刚才那场闹剧早已没了兴致。
他斜睨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李恩,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耐,随即转身进了屋,将这一地鸡毛抛诸脑后。
李恩轻哼一声,见人群逐渐散去,便也不再关注许大茂讨债的后续,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家院落。
“咔哒。”
房门落锁,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李恩本想接着写回信给陈江河,目光扫过灶台,见那口炒锅还泛着油光,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将剩面条盛出放好,留作明早的热食,顺手烧了一壶开水,准备待会儿洗碗刷锅。
重新坐回桌前,铺开纸张,提起毛笔,心中却忍不住吐槽:“这群邻居真是闲得发慌,摊上这么一户人家,真够倒霉的。”
方才若是在屋里埋头苦干,这会儿卫生早已打扫干净,书信也该落笔成文。
偏偏为了这些琐碎烂事,硬生生拖慢了进度。
李恩揉了揉眉心,暗自咬牙:等寻个由头,必须得搬出这四合院,这地方是非太多,沾不得。
思绪流转间,他突然想起书中接下来的情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接下来,该是那个叫冉秋叶的老师上门家访,然后傻柱非要凑上去相亲了吧?”
指尖刚触碰到那个名字,李恩脑海中便勾勒出一张温婉素雅的面容。
按理说,这女人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但转念一想,傻柱如今可是自己的死对头。
原着里,何雨柱初次见到冉秋叶时,那眼神就没挪开过。
当然,两人相识是因为偷卖阎家自行车轮胎的烂事,缘分起点就不高。
即便后续没出岔子,凭傻柱那德行,冉秋叶也瞧不上眼。
不过……
既然敌人喜欢,自己能不能顺手截胡?
让仇家难受,不就是给自己找乐子吗?
更何况,这冉秋叶在穿越圈子里,可是被无数同人主角争抢的香饽饽。
这些荒诞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李恩随即甩了甩头,强行压下杂念。
别人嘴里的珍馐,非得当成宝贝吗?
“杨雪不香?”
脑海中跳出《鸡毛飞上天》里的那位千金 ,李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提笔给陈江河的回信写得愈发炽热滚烫。
上一世,陈江河因情所困放弃杨雪。
这一世,自己孑然一身,为何不能去摘这颗明珠?
傍上豪门千金,想想都美。
至于四合院里那些曾出现过的女子,无论是冉秋叶还是于海棠,在李恩眼里都索然无味。
娶可以,但没必要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