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您这般英才青睐,晴儿三生有幸。”
李恩口中排骨正香,动作一顿,愕然抬眸。
西城?
别墅?
吉普?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冲击力简直炸裂。
“此次技术贡献,意义非凡。
我方却无实质重宝相赠。
刘晴儿家中殷实,愿以私人名义代为嘉奖。
一片赤诚之心,还望笑纳。”
张占城轻拍李恩手臂,笑容和煦。
“本想托张部长转达,他却执意让我开口。”
隔着一道身位的香氛女子刘晴儿,笑意盈盈补充。
李恩强压心中惊涛,狠狠咽下口中肉食。
“年轻人,觉悟虽高,难离物质根基。
无物质则无精神,更遑论生活?”
高位领导亦开口劝导。
“厚礼收下,无人敢置喙半句。”
“收下吧,李恩。”
“这是部长与领导的深情厚谊。
刘家底蕴深厚,这点排场拿得出。”
桌首的杨厂长、娄父纷纷附和 。
李恩指尖摩挲筷身,心中暗忖:
没想过拒绝,这话信吗?
方才沉默,只因满嘴肉汁难以言喻。
此刻若应得太快,岂非显得格局太小?
斟酌片刻,他举杯抿了一口红酒。
稍作停顿,方缓缓开口:
“如此厚赐,本觉愧不敢当。
然人际交往贵在往来,长久相处方为正道。
若我坚辞不受,反倒让各位领导心中难安。”
“既然如此,我便厚颜领受。”
李恩目光投向刘晴儿,满面春风。
高举酒杯致意:
“途中不明身份,多有怠慢。
刘 切莫介怀。”
“男女之间本该避嫌,李同志这般体贴,方显丈夫本色。”
刘晴儿笑意盈盈,与李恩碰杯。
杯中红酒晶莹,她仰头饮尽,动作利落。
李恩见状,亦是一口闷下,喉结微动。
“好!礼尚往来,最是难得!”
大领导爽朗大笑,率先举杯示意。
他素来喜爽利人,对傻柱、许大茂之流不过视作玩物,但于李恩这般聪明通透的人物,自是另眼相看,视为心腹。
众人应声附和,纷纷举杯。
李恩无奈,只得再灌一杯。
“今日事体重大,酒不宜多。
浅酌几杯,已表心意。”
张占城落座,目光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李恩身上:“关于今晚之事,对外只需宣称李恩同志灵光乍现,攻克技术壁垒。
至于具体细节,需严格保密。
刘 出于感激登门拜访,亦是事实之一。
不知李恩同志意下如何?”
话未说尽,余味自知。
李恩心领神会,心中暗赞对方考虑周全,当即点头:“部长放心,守口如瓶,绝不外传。”
保密条例这四个字,曾经只存在于书本影像中,如今却真切地压在了李恩肩头。
晚宴圆满散场。
临别前,李恩向张占城说明日需申请绘图工具及大幅图纸,随后与众人一一道别。
刘晴儿亲自驾车,送他离去。
与此同时,那些木大教授与专家并未休息,正连夜钻研李恩留下的技术资料,灯火通明。
车厢内空间狭小,但因有了先前的铺垫,气氛反而融洽许多。
按刘晴儿提议,车子先驶向西城一处别墅小院。
李恩透过车窗望去,建筑风格中西合璧,造型别致,令他眼前一亮。
入内参观,装饰典雅考究。
得知诸多私密物件皆为全新购置,他心底更为满意。
随后又检视了那辆吉普车。
虽非出厂新车,但在此时仍属稀缺资源,品相极佳。
若能在此居住,生活岂不惬意?
只是碍于保密协议,他无法解释这些珍贵物品的来源。
眼下,只能偶尔前来消遣,过过眼瘾。
他倒也不甚在意。
四九城xc区的独栋别墅,向来是有价无市。
待到他日财帛丰足,自能从容入驻。
眼下权且视作秘密据点,暂作栖身之所。
“这是张部长特意吩咐我转交的,望李先生务必笑纳。”
参观环节结束。
刘晴儿提来一只小巧的皮箱,旋开搭扣,递至李恩眼前。
箱内静静躺着一千五百块现钞。
紧接着,她示意司机再抬进一只更沉的木箱。
箱体置于桌面,缓缓开启。
待司机退下,箱中景象赫然显露。
整齐码放的两层财物:底层铺满金光熠熠的金条,上层则是整整十沓成捆的红票子。
李恩瞳孔微缩。
面对如此 裸的财富冲击,他难免失态片刻。
稍作沉吟后,他将那箱一千五百元现金收入囊中。
至于那只装满金银的重箱,他却不动声色地推了回去。
无功不受禄。
张部长的赠礼,他收得心安理得。
但刘晴儿这般重礼,不仅不敢收,更是不能收。
小财怡情,大财招灾。
过多的浮财只会令人如坐针毡,心生惶恐。
“李先生不必急着回绝。”
刘晴儿眼波流转,嘴角噙着笑意,将箱子再次往前送了送。
她身姿优雅,红唇明艳,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郁的成熟风情。
“这些不过是见面薄礼。
至于那栋别墅和座驾,名义上归张部长所有,我只是借花献佛,借此在他面前攒个人情罢了。”
她目光灼灼,直视李恩:“晴儿实则有一事相求。”
闻言,李恩心头一凛,凝神静听。
“您撰写的资料,终需有企业承接落地。
此乃巨额利益,我家不敢独占,却也想分杯羹。”
“我在港岛经营工厂,实力雄厚,恳请李先生允准合作。”
“若蒙应允,日后相关产业链的股份,我们可以让出三成给您。”
刘晴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暧昧:
“单凭这点诚意就想吞下这块肥肉,确实唐突。
可惜你我皆已有未婚伴侣,否则……若李先生看得上晴儿,即便谈婚论嫁,亦是顺理成章之事。”
“刘 说笑了。”
李恩面上不动声色,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以您的风姿韵味,天下男子谁不倾心?”
心中却是暗自庆幸。
对于这样的 ,他虽有刹那心动,但也清醒自知。
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绝非对方可染指的对象。
能让港商轻易接触到张部长,xc区别墅随手相赠,这背后的能量网深不可测。
与其自讨没趣,不如保持距离。
不过,刘晴儿提出的条件,的确让他心中泛起波澜。
李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李 这嘴甜功夫,怕是连自家未婚妻都要嫉妒三分吧?”
刘晴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显风情,那姿态娇柔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这话可就说错了。”
李恩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当初可是她死缠烂打,非要把自己往我怀里塞。”
闻言,刘晴儿眉梢微挑,似是不信:“哟,原来是女追男,才显得这么容易得手?看来李先生魅力确实非凡。”
感情这东西,不都是处出来的么?李恩顺势反问,目光温和却透着探究:“不知李 与令郎的婚事,也是这般自由随性?”
话锋一转,刘晴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轻轻摇头,叹息道:“豪门深似海,身不由己啊。
我和那位……至今连面都没见过。”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已有之。”
李恩不动声色地接话,“想必令郎也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确实如此。”
刘晴儿苦笑一声,“可惜他比我小上十岁。
虽听说心智成熟些,但在我眼里,终究还是个毛头小子。”
“抱歉,是我听岔了,我还以为是他比你大。”
“外界都这么传,怕只怕将来我人老珠黄,他看不上罢了。”
岁月从不败 ,李恩语调平缓却真诚:“您这般姿容,恰如陈年佳酿,越是沉淀,愈发醇香迷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两人相视无言,气氛微妙而安静。
片刻后,对话戛然而止。
表面上看似暧昧横生,实则李恩心中清明。
这是正式缔结合作前必不可少的试探与摸底,其中并无半分旖旎情愫,纯粹是商业利益交换前的互相审视。
若非对他手中的筹码抱有极大兴趣,他早在开场便借口脱身。
经过这番拉扯,李恩心中仅存一个疑虑尚未解开。
“此事牵涉甚广,我不确定最终拍板权是否在我手中。”
“李先生尽管放心。”
刘晴儿立刻接口,眉眼间重新染上笑意,“核心技术源自您手,届时您自会拥有绝对话语权。”
既已谈妥,李恩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家中有人等候,若是晚归恐生事端。
至于这些贵重物品,随身携带不便,不如暂存此处。”
刘晴儿起身引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指向主卧方向:“保险箱在卧室内,密码六零,钥匙都在锁孔里插着。”
她眼神明亮,心情显然极佳。
对于刘家而言,两成的利润不过是蝇头小利,真正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打通内地渠道。
这点代价,付得值。
“那就叨扰了。”
李恩嘴角微扬,并未推辞。
他伸手提起刘晴儿严密看守的那只箱子,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但他魁梧的身躯仿佛拥有无穷怪力,竟单手轻松将其拎起。
他径直走向那间密室,拧开保险箱旋钮,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动,重新录入了一串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