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屁吃！”
鹿芷一点不客气，直接白了他一眼。
黎行舟：“……”
客厅的氛围突然冷下来，路文渊和许青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鹿芷这个女儿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两人自然站在她这边。
但黎行舟是客人，这么对客人，实属有些不对。
“除非你求我。”
鹿芷翘着二郎腿，半仰着脑袋，看他：“求我，我就勉为其难送你到门口。”
黎行舟单手拽着外套，稍稍用力，没拉动。
这个动静，鹿芷不可能没感觉。
所以，她是故意的。
他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漆黑的双眸藏着深沉的探究。
好半晌后，他开口，声线温沉：“求你。”
“行！”
鹿芷径直起身，拍了拍手，“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我就陪你走一趟。”
其实就两个字，怎么都跟虔诚扯不上关系。
但她乐意这么做，黎行舟也心甘情愿。
许青鸾搭着丈夫的手，看着两人的背影。
嘀咕道：“怎么有种腹黑文臣和耿直武将的感觉？”
路文渊一听，笑了。
觉得她这个形容还挺到位，恰到好处。
“那你觉得，谁吃亏？”
许青鸾琢磨了会，说：“行舟太好说话了，感觉要被小芷压着打。”
“诶”
路文渊眼神流露出高深，嘴角含笑，眉眼落在外面。
声音有些慢，他摇了摇头，“我觉得，一切都在行舟的掌握之中。”
“小芷，可玩不过他。”
许青鸾思索道：“这又不是做生意，不是比谁更聪明。”
路文渊淡笑不语。
门口的院子，鹿芷走出大门，靠着墙，一步都不多走。
她眉梢挑起，睨着身侧的男人，声音很浅：“慢走不送。”
黎行舟脚步停下，把外套披在身上，侧眸：“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你可拉倒吧。”
鹿芷眉眼略显张扬，眼神上下打量他片刻，“普——信——男！”
冬天即将来临，一阵风吹来，冷意裹着凌冽打在脸上。
鹿芷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就要回屋。
黎行舟直接抬脚，抵着墙根，拦住她去路。
鹿芷低头看着拦在面前的腿，抬眸，“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男人？”
黎行舟收回腿，往后撤了一步，站在她面前，“我普通吗？”
普信男这个词前些年火，他这个不在网上冲浪的人都知道。
黎行舟不高傲，但也绝对不自卑。
他对自我条件有清晰的认知，和普通扯不上关系。
鹿芷大概也只是图嘴上痛快。
但他就是想和她计较。
平白无故压着他外套，又不说话。
闲得慌？
他长得高，一靠近，遮住灯光，鹿芷感觉视线黑了一片，脸上蒙着一层阴影。
风还在吹，衣角晃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穿着一件薄毛衣，冷风穿过缝隙渗进肌肤，她皱了皱眉。
偏偏面前的男人抽风，拦着她，谈论他是不是普信男。
“让开。”
她双手抱着自己，冷声道：“我要进屋。”
“不是说搞暧昧吗？”
两人在花房那边谈好了，一切照旧，但恋爱方式改为双方平等发起约会。
有想法了就可以联系。
鹿芷似乎只是嘴上答应，对他的嫌弃过于明显。
“我是傻子吗？在这吹着冷风和你搞暧昧？”
鹿芷想问，你脑子没问题吧？
“吃饱了撑的？”
她要躲开黎行舟，男人却一个箭步跟随，拦着她，高大的身影把鹿芷挡得结结实实。
他往后面看了眼，伸手，直接把鹿芷带到柱子旁。
光线昏沉，衣服布料摩擦起了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
“站在这，风就吹不进来了。”黎行舟说。
鹿芷：“……”
也不知道这人脑子是不是被玉米饺子轰炸过，短路了。
“想知道？”
北面的路灯光线照过来，恰好打在她左脸，显得鼻梁更加高挺，面部更加立体。
她眼睛亮亮的，圆润又泛着水光。
黎行舟看着，稍稍晃神。
见鹿芷坚持，他慢慢低头，把耳朵凑过去。
虽然防备，但心里明白，鹿芷总不能像野狗那样咬他一口。
就是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他半侧着身，脑袋往鹿芷那边倾斜。
余光带着一股疑惑，等着鹿芷的答案。
下一秒，余光瞥见鹿芷凑上前，还没来得及做反应。
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左脸，力道不轻不重，只是轻轻碰一下。
但嘴唇和肌肤碰触，发出一道轻微的声音。
“啵”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直接忽视。
却很清晰的落在黎行舟耳边，落在心尖。
那股温热很快穿透肌肤渗入，进入血管，最后汇入心脏。
原本平静的心脏砰砰地剧烈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腔。
黎行舟没了反应，呆愣在原地。
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
“扑哧”
鹿芷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孙子，和她玩？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着男人的胸膛，一个用力，拉开距离。
直接一个闪身，跨出一大步。
她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姿态松弛悠闲，双手背在身后，头发随风扬起，空气中多了一股茉莉花香。
“傻子。”
她回头，和已经转过身的男人对视。
唇角勾起一道得意的弧度，“没亲过嘴吧。”
其实她也没亲过。
但黎行舟不知道，她就可以利用信息差，营造经验丰富的假象。
还是黎灵儿的说明书管用啊。
只要了解透彻，把人当玩具耍。
黎行舟这人，看着成熟稳重，但恋爱方面，就是纯小白。
连搞暧昧都不会。
她随便做点亲密举动，能把他唬得好几分钟都缓不过来。
黎行舟站在原地，脖子保持着扭动的状态，呆呆地看着一处。
鹿芷已经进屋，空气里徒留一股清淡的花香。
左脸上仿佛还残留着余温。
平日里温和的双眼此刻起了波澜，仿佛秋日平静的湖面被人掷了一颗小石子，波纹涌起一圈又一圈。
“黎少爷？”
路家的保镖恰好巡视到这，见柱子后面站着一个人，以为是什么人混了进来。
上前一看，是黎行舟。
他站在那，不知道在看什么。
“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