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明发出反派的笑话，仰天大笑。
三秒后，立马收起了笑。
这个老板，有点意思呢。
“黎总您……是想要试试？”
他保持着礼貌的笑，眼神却明目张胆写着“大傻叉你是疯了吗！”几个字。
就是不知道，黎行舟看出来了没。
黎行舟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和他对视片刻。
摇头。
唐明这才松了口气，“黎总，我就谈过一次，虽然算不上有经验，但和你比，怎么也算是有经验。”
说话跟绕口令似的，要是平时工作他敢这样，估摸着黎行舟要敲打他一番。
毕竟自家老板最烦说废话的人。
但许是急于寻求恋爱技巧，黎行舟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透着求教的认真。
“咳咳”
唐明清了清嗓子，说：“和鹿小姐这样的女生谈恋爱，肯定不能太一板一眼。”
“黎总你这么古板……哦，是沉稳。”
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他赶忙改口，“容易吃亏，也容易惹鹿小姐生气。”
黎行舟其实不介意唐明说他古板，他也知道自己，某些时候的确是一板一眼。
黎灵儿也经常嫌他无聊，说他以后能追到女孩才怪。
唐明将鹿芷描述成“这样的女生”就证明，鹿芷不算正常人，不能用常规的套路。
黎行舟心里认同，鹿芷的确挺不一样。
“所以？”他问。
“嗯……”
唐明拇指和食指张开，透着下巴，跟柯南似的：“我觉得……”
话没说完，黎行舟的手机响了。
是鹿芷打来的。
他垂眸，看着桌面的手机，难得展现出天真的一面，“她打电话给我，想干嘛？”
被提问的唐明：“……”
内心mmp，他又不是鹿芷肚子里的蛔虫。
“黎总，你接电话就知道了。”（微笑）
黎行舟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愚蠢”，拿起手机，接通，主动接话：“我觉得有部新上的爱情片不错，要不我们去看看？”
“不用。”
鹿芷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怒意。
“你七点半来接我？”
黎行舟沉静了片刻，“如果你还想看的话。”
“啧”
鹿芷觉得这人说话是真不得劲，“你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空，什么叫我还想看的话？”
黎行舟一时语塞。
和鹿芷聊天，怎么说什么都不对？
他眉心轻拧，走神片刻，寻思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是的，七点半接你。”
短暂思考之后，他学鹿芷，直截了当。
“行，那你来吧。”
鹿芷说：“票我买了，你人过来就行。”
说完不等黎行舟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明一直候在一旁，见黎行舟放下电话，眼神好奇：“鹿小姐，又挂您电话啦？”
这个“又”字，让黎行舟多看了他一眼。
“害，正常。”
唐明跟唠家常似的，“您和鹿小姐，那是一座冰山，一座火山，强行凑在一起，后果……”
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他飘飘然的状态被突然拉回，“美不胜收！”
“出去吧。”
黎行舟突然没了向他请教的想法，唐明虽然严谨，但私下性格和阿忠差不多，就喜欢八卦看戏。
让他知道太多，跟在公司广播隐私没什么差别。
“嗯？”
这么突然，唐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鹿小姐直接把你甩了？”
不然怎么接个电话就不需要恋爱了？
黎行舟：“……出去。”
他懒得废话，“七点我要下班，着急的事你看着安排。”
——
“可恶！”
这头，鹿芷已经在卧室，挑选看电影的衣服。
挂了电话之后，那股气怎么的，就是散不去。
她双手攥拳，跟光头强被熊大熊二戏耍一番之后的感觉一样，在衣帽间走来走去。
嘴里念叨个不停：“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黎灵儿给她发消息时，她的气才下去。
聊着聊着，她忍不住问：“你不觉得你哥平时说话，很气人吗？”
黎灵儿脑子灵光，当下就觉得有瓜可吃。
直接一个电话过来，兴奋道：“你和我哥，进展到哪一步了？”
语气带着压根掩饰不住的激动。
哦，不对，她压根就没想掩饰。
鹿芷内心一阵无语：“昨天才确定开始谈恋爱，到现在为止，一天时间都没到，你觉得我们能进展到哪一步？”
她冲着那边说：“你是不是要上天！”
“啧”
黎灵儿闻言，有些失落，“还以为有什么瓜可以吃呢。”
鹿芷沉默着，没接话。
黎灵儿反应过来后，回答她的问题说：“会啊，但那是很早之前了。”
“你拥有土象的使用说明书之后，就不会生气。”
“甚至每天都想逗一逗土象，很好玩的。”
鹿芷闻言，疑惑道：“什么说明书？”
“网上一大堆。”
黎灵儿说：“你说说，我哥怎么气到你了？”
鹿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问：“你说，气不气人？”
黎灵儿说，从前的她会跟着一起骂，但现在，她完全理解。
“他和我们正常人的想法不一样。”
黎灵儿下结论道：“理清土象的脑回路，就能很好地相处。”
“举个例子。”
她说：“我晚上肚子饿了，问你要不要吃宵夜，你会怎么回答？”
鹿芷：“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啊。”
“没错！”
黎灵儿嘿嘿笑了一声：“但如果问我哥，他会说，都行。”
鹿芷一听“都行”两个字，火气瞬间蹭蹭往上涨。
嗓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度：“是啊，就是纯纯有大病。”
“他刚刚就是这个意思，不直接回答，把问题抛回来！”
黎灵儿哈哈笑了笑，才安抚道：“淡定。”
“他不是故意的。”
鹿芷走了几步，坐在软沙发上，躺下，声音带着一股疲软，“所以他是几个意思？”
“其实也是为别人考虑，他觉得，我做了就可以吃，不做就不吃，不强求，不勉强。”
黎灵儿分析道：“他们很怕说了要吃，但其实我们并不想做这件事，但因为已经开了口，他也说了想吃，所以我们不得不做，在他们的世界里，这属于强迫别人做事。”
“因为他们不想被……”
鹿芷：“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