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行舟嘴角抿着，眉头紧锁。
怎么就说不明白了。
“妈，我只是问她，要不要去接。”
黎行舟再次解释：“万一她有别的安排……”
“答应你去看电影，然后下午还安排别的活动？”
杨穗直接打断：“再缺心眼的人，都干不出这事！”
“小鹿能是那种人吗？”
“不是！”
黎行舟：“她……”
想说鹿芷怎么就不是缺心眼的人了？
话到嘴边，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算了。
这话出口，杨穗估计要骂他缺心眼，背后说别人。
“我说你，以前我只当你洁身自好，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无心男女情爱。”
那边沉默片刻后，不知道想到什么。
接话道：“感情你是缺根筋啊。”
“你是不是以前追过别人，被别人拒绝了？”
“然后挽尊，说你不喜欢？”
杨穗觉得自己这个怀疑合情合理，稍稍一琢磨，好有道理啊！
“啧”
黎行舟都没来得及说话，杨穗已经下了判断：“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
黎行舟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妈……”
“这样！”
杨穗现在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听，说：“以后你和小鹿的恋爱经过，每天记录下来，和写日记一样。”
“每天我检查，哪里不合适，就立马改。”
黎行舟单手抵着腰，低垂着眼，沉默许久后，说：“鹿芷跟你告状了？”
“这话就不对。”
杨穗立马开始纠错，“不是告状，是倾诉。”
“你千万不能在小鹿面前，提告状两个字。”
“而且，不是小鹿说的，你许阿姨都看不下去了，找我讨个说法呢。”
黎行舟吐了一口浊气，“许阿姨只是描述事情经过吧？”
看不下去和讨个说法，都是杨穗的运用的夸张修辞手法。
“……你”
杨穗深吸一口气，摁住胸口那股气，“先不跟你浪费时间，你现在立刻马上，给小鹿打电话道歉，然后腾出时间，老老实实接她去看电影。”
她觉得黎行舟虽然聪明，但恋爱宝典涉及的点有点多，一时半会说不明白。
“你要实在追不明白，就去问你爸。”
“你爸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得到我的一个眼神，追女孩，他有经验。”
黎行舟：“可是，爸说是你追的他。”
“放屁！”
杨穗一听，那口憋在胸腔的气终究还是爆发了。
“他居然颠倒黑白！我找他算账去！”
目的达成，黎行舟好声好气点头：“好的。”
杨穗挂了电话，他深深吸气，再慢慢吐出来。
静默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鹿芷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数秒，最后还是选择语音电话。
只是，那边直接拒听。
黎行舟看着手机，稍稍潋眉。
生气了？
他抬眸，视线望向远处。
心里琢磨，问一句也不行？
恋爱怎么谈，他真不知道。
昨晚睡前上网看了眼，都说见面吃饭看电影，看日出日落，送花送钱送项链珠宝。
也有猥琐男留言，说直奔酒店，感情和爱都是做出来的。
黎行舟筛选掉无用的建议，选择从看电影开始。
他也不知道谈恋爱的时候，应该要为女方做到什么程度。
习惯性的遵循生活当中的习惯，约人之前问有没有时间，然后需不需要接。
这样，不对吗？
黎行舟在落地窗前站了五分钟，还是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
鹿芷电话打过来时，他已经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
“喂？”
他接通，点开扩音，右手抓着鼠标，左手时不时点了下键盘。
过了一会，那边没有声音传来。
他疑惑，低头一看，是在通话中。
“鹿芷？”又接了一句。
“说话！”
鹿芷输了几盘游戏，烦躁得很。
看到他的未接电话，打过去，结果黎行舟一声不吭。
她这暴脾气，不耐烦道：“打电话干嘛？”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暴躁。
黎行舟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半晌后，他说：“你在生气？”
鹿芷：“……”
她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闻言，一脸郁闷。
这黎行舟大脑是不是缺了点什么东西啊？
“你再不说事，我就挂了。”
黎行舟眸色不解，但知道鹿芷说到做到，也没时间分析，问：“你想看什么电影？”
鹿芷以为，黎行舟这通电话是来挽回的。
会说，晚上几点几点，他来接。
听到这句“想看什么电影”，她想到了什么。
问：“去哪看啊？”
“看什么类型的？”
“几点开场？”
她料定黎行舟一问三不知。
为什么？
因为他大概没买票，都不知道去哪看，有什么电影，怎么买？
那边果然没有任何回应，如她猜想的那般。
“黎行舟。”她喊了声。
那边的人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等接到我之后，问我想去哪看？想去看什么电影？”
那边的黎行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嗯了一声。
“所以你的七点半，不是电影开场的时间，而是你忙完之后的时间，对吧？”
鹿芷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平静得令人有些……害怕？
黎行舟的危机意识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别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都能捕捉到很多信息。
何况是鹿芷突然变化的语气。
他抿了抿唇，没急着回答。
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如果杨穗在场就好了，肯定会告诉他，怎样回答，才不会出错。
恋爱真麻烦，黎行舟心想。
“说话。”
鹿芷像是猜到他想混过去，压根不给机会。
“我怎么回答，你会开心呢？”
黎行舟聪明了些，没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回去。
“你觉得呢？”
黎行舟：“……”
他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不知道鹿芷爱看什么，想着见了面再决定。
不然，选了她不爱看的，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看了。”
鹿芷也懒得再废话，说：“你忙你的，工作重要。”
然后就挂了。
“怎么又不看啦？”
手机刚放下，鹿芷刚想叹气，一旁的许青鸾关切道：“行舟有事要忙？”
她和宋昭看似在聊天，实则无比关注鹿芷的通话内容。
宋昭：“你怎么一时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