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鸾看着这个闺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眼神疑惑:“迫不及待什么?”
杨穗一怔,片刻后,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许青鸾见她神戳戳的,也没追问,习惯了。
杨穗一生顺风顺水,无论是容貌家世还是感情和孩子,都很美满,就是大家常说的命好。
所以她即便已经五十多岁,性格却还是和二十出头一样,简单纯粹又无厘头。
大众默认性格会随着岁数的增加而稳重,但有的人只长岁数。
晚上八点多,一行人吃完饭,坐在客厅里闲聊。
鹿芷参与不进去,掏出手机就开始刷。
偶尔看到好笑的,嘴角勾着,自顾自地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昭拍了她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突然的一句问话,鹿芷被问得一脸懵。
她收起手机,眼睛放大,看向宋昭,“什么怎么样?”
宋昭“啧”一声,说:“就知道玩手机,近视了怎么办?”
也不是数落鹿芷,是担心她整天看手机,把眼睛看坏了。
鹿芷哼唧一声,蹭了蹭她的肩,嘟囔道:“我没事情做嘛。”
宋昭抿唇,点了点她的鼻子,无奈叹气。
一旁的杨穗见状,插话道:“阿芷,我们预计一周后给你办个宴会。”
“光明正大地宣布你的身份,如何?”
她眉梢挑起,兴奋道:“让全城的人都知道,路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回来啦!”
鹿芷闻言,眼神呆滞了几秒。
这群长辈刚刚就在商量这个吗?
“就立冬那天吧。”
杨穗说:“这种日子肯定不会出错,好寓意。”
宋昭闻言,想了会,“好像是哈?”
“信我,没毛病!”
杨穗就差拍胸脯保证,眉眼带着笑,说:“我和你一起,一定要办得轰轰烈烈!”
话是对许青鸾说的,“让那些人看看,坚持这么多年是有意义的。”
想到这二十多年来,总有闲言碎语,调侃许青鸾夫妇是自欺欺人,她心里就来气。
“总有一些人,整天无所事事,不去做该做的事,整天盯着别人,生怕错过什么。”
“还总是碎嘴,拜高踩低,看着就烦。”
她年轻时总是站起来,大声开骂。
但效果一般,而且那个时候恰好路文渊被好友陷害,公司临近破产,身边没几个好人,都在看笑话,说闲话。
恨不得上前踩路文渊一脚,觉得踩上一脚就能凸显他们身份高贵似的。
后来路文渊东山再起,那些人又腆着脸上门求合作,求资源。
杨穗这种快意恩仇的性格最瞧不起这种人,也不理解。
脸皮到底多厚啊,能干出这种事?
许青鸾性格好,却也仅限于不追究过往,没有大度到以德报怨。
她认为以德报怨是一种恶行,别人欺负你,你不但不报仇,反而感谢他,这不是在鼓励他继续做恶吗?
每个人对不同的事物都有自己的见解,她就是这么想的。
路文渊的性格被磨砺得沉稳宽容,但她提出要求,帮谁都行,唯独不能帮曾经踩过她们一脚的人。
因为这些人踩他们的同时,还连带骂了年幼的路霓衣,骂她活该被绑走,活该被丢到大海被鱼类吞食。
这是许青鸾一辈子都没法释怀原谅的事。
杨穗深吸一口气,见许青鸾走神,大概是想起了之前那些事。
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们风风光光的办一场。”
“我倒要看看,那帮人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杨穗嫉恶如仇道:“那些说话难听的,近些年过得一般,听说孩子也不懂事,三天两头闹事,跟混混似的。”
“嘁”
她暗暗鄙夷:“这就是报应!”
“不积口德的报应!”
许青鸾见她激动,忍不住道:“你关注他们干嘛?”
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关注怎么笑话啊?”
杨穗长长的舒一口气,说:“有的人就是贱,退一步他进一步,再退一步他当你好欺负。”
“这个时候就不能再退,让他知道你是不是好欺负!”
“那些人不骂回去,真以为我怕他呢。”
鹿芷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但仔细思考一下,便能猜到在说什么。
她低垂着眼,安静等着。
好一会之后,杨穗终于发泄完,扭头看向鹿芷:“小鹿,怎么样啊?”
她笑嘻嘻的,神色舒坦自然,像影视剧里很仁慈的长辈。
给鹿芷看得一愣一愣的。
杨穗的变脸功力,远在她之上啊。
“呃……”
她咽了咽唾沫,稳重心态,想了会,说:“你们安排吧。”
虽然不知道当初许青鸾两人遭受了多大的恶意,但既然杨穗觉得,光明正大宣布她没死,是一件扬眉吐气的事。
她愿意配合。
“真的吗!”
许青鸾神色激动,下意识挺直腰背看向她这边,眼神里带着询问。
鹿芷和她对视着,轻轻点了下脑袋。
“行。”
许青鸾心跳得很快,仿佛要跳出胸腔,眼眶湿热泛红。
刚刚在谈论时,她见鹿芷一直低头玩手机,以为她是不在意,或者不情愿。
毕竟这个宴会办了,她就是路家千金。
也就是说,她必须要认她和路文渊这对父母。
许青鸾紧张忐忑又慌乱,怕鹿芷拒绝,也担心气氛会陷入尴尬。
但事实是,一切很顺利。
鹿芷没有扭捏,也没有摆出为难的模样,大大方方的点头同意。
离开路家时,许青鸾握着鹿芷的手,柔声道:“要不过几天在家里住?”
她说:“礼服珠宝什么的都要挑选,我直接让人送到家里来,你在家挑选,会舒服些。”
大概是鹿芷的态度让她安心了些,尝试着提出条件。
鹿芷的手被她握着,温度透过肌肤输送到血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抬眼,和许青鸾殷切的,渴望的眼神相撞。
“是啊,反正迟早都是要搬过来的。”
一旁的宋昭见状,上前,劝道:“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鹿芷想了会,说:“我得回去和铃铛商量一下。”
如果贸然搬走,苏凌衣肯定会抢着给房租,不然就觉得占了她便宜。
“明天再说?”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