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沈如归啊？”
鹿芷被黎灵儿带到客房，她趁着下载游戏的空档，问：“她和沈如归什么关系？”
黎灵儿把自己丢进懒人沙发，双腿侧摆。
见她好奇，就解释道：“是啊，全京都的人都知道。”
“从大学开始就惦记沈如归了。”
“至于什么关系……”
黎灵儿蹙了蹙眉，思索道：“不算有关系。”
“禾情天的舅舅和沈如归的爸爸有点关系，拉了禾家一把。”
“禾家仗着这点关系，经常带着禾情天上门，有意攀附沈如归。”
鹿芷眸色清润，问：“然后呢？”
她想到了温冉，眨了眨眼，好奇道：“温冉知道这件事吗？”
黎灵儿说知道啊。
“冉姐姐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沈如归有关的事，她都知道。”
客房安安静静的，窗外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呼，待在楼下休闲区的人聊得挺开心的。
“哦……”
鹿芷单手撑着下颌，点了点头。
语调放得很慢：“她无所谓？”
黎灵儿闻言，目光挪向她那边。
眼神疑惑，透着纯粹，“这也不是冉姐姐介意就能消除的事。”
说着，不知道想起什么。
她叹了口气。
鹿芷听见，问：“突然叹气干嘛？”
黎灵儿嘴唇抿了抿，盯着她看了会，“你知道冉姐姐……流产的事吗？”
她语气有些低沉，语速也有点慢。
眼神带着迟疑，半试探半停顿地问。
鹿芷看着她，感觉到黎灵儿的迟疑。
圆溜溜的双眼转了一圈，片刻后，问：“和禾情天有关？”
之前那个梦是提到温冉没了一个孩子。
因为这件事，她才动了和沈如归分开的念头。
然后沈如归借机躲避，却意外失事。
原本聊的是禾情天，又拐到温冉流产，稍稍一联想，就很难不往这方面联想。
黎灵儿低垂着眼，细长的睫毛遮住眼睛。
鹿芷看着她，没有催促，安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黎灵儿才再度开口。
“冉姐姐那天刚好去看望沈老爷子，离开时恰好碰上禾情天舅舅带着她登门。”
“也不知道禾情天发什么疯，非要找冉姐姐聊几句。”
“冉姐姐没多想，就同意了。”
“两人在沈家的花园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冉姐姐被送到医院，孩子没了。”
她鼻间透出一股怜悯的气息，目光有些虚，像是陷入了回忆。
“后来，沈家的佣人说，两人一开始好好的，后来禾情天语气激烈，像是控制不住脾气一般。”
“冉姐姐觉得说不通，就起身离开。”
“禾情天跟疯牛似的，冲上前，拉着冉姐姐不让她离开。”
“冉姐姐争执过程中，被她推了一把，踩空台阶，滚了下来。”
鹿芷听着，眉头不自觉拢紧。
她忍不住问：“温冉怎么不让人跟着？”
黎灵儿耸了耸肩，神色无奈。
“她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要早知道，心里有数，多少会防着禾情天。
但老天就是喜欢开玩笑。
鹿芷听得拳头都硬了。
追问道：“沈如归……就这么放过禾情天？”
她语气控制不住地激动，愤怒道：“太过分了！”
黎灵儿说，沈如归彻底断了和禾家的联系，并放话，谁出面帮禾家，就是和沈家作对。
“禾情天被丢到荒岛，一个月之后才被接回来，饿得只剩骨头，脸上多了几道疤，花了快一年的时间，才恢复。”
“然后，也没人再敢和她往来，除了吴倩倩那个头脑简单的。”
鹿芷没接话，她总觉得，这样也弥补不了温冉受到的伤害。
“禾情天好了之后，到处奔走，再找不到人帮忙，她们家就要破产了。”
她说着，突然停下来。
鹿芷好奇，问：“然后？”
黎灵儿起身，垂眸看了眼她的手机，“下载好了，快打开。”
鹿芷哦了一声，打开游戏，加载时，她追问：“然后呢？”
“说话说一半，是要急死谁。”
黎灵儿咂吧咂吧嘴，迟疑道：“没根据的事，我也不好说。”
鹿芷脑子向来灵活，断言道：“你怀疑她和哪个男的？”
黎灵儿沉默了会，声音放低了些：“我觉得，是宋卿。”
明明客房就两个人，也很安静。
但黎灵儿的声音很轻，用气音在鹿芷耳边说：“我有一次看见她和宋卿从酒店出来。”
鹿芷仰头，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眼神疑惑。
质疑道：“不会吧？”
她眨了眨眼，回忆刚刚在大堂的画面。
摇头：“两人看起来，不是很熟啊。”
“所以我才怀疑。”
黎灵儿吸了吸气，嘀咕道：“不然我至于这么心虚？”
鹿芷点了点头，“行吧。”
游戏加载成功，两人投入游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三个小时后，鹿芷闭上眼，眉头皱紧，一脸无语。
“不玩了。”
黎灵儿催促她进房间，鹿芷把手机一甩，起身坐到了对面的沙发，双手抱臂，独自生闷气。
好家伙，黎灵儿玩这么菜，怎么好意思说带飞的？
“别啊，再玩一把！”
黎灵儿也是输急眼了，起身，捡起手机塞到鹿芷怀里。
“小鹿，快快快，再玩一把我们就出去透透气。”
鹿芷闭着眼，沉默。
“哎呀，最后一把。”
黎灵儿势必要赢一把。
她没想到，鹿芷还是个野王。
把把都打野，把把都是mVp。
就是匹配的队友太菜，每次都逆风开局。
“不玩！”
鹿芷玩游戏很少上头，但黎灵儿这样的队友，她真的无语。
“你真是雷霆手段，却尽显菩萨心肠。”
黎灵儿细细品了品这句话。
蹙眉，“什么意思，是在夸我吗？”
鹿芷：“……”
她起身，嫌弃道：“意思是，你杀心重，但手法善良，一个都打不死！”
还专门挑中路。
每次她蹲中间河道，让黎灵儿勾引一波，但黎灵儿立马屁颠屁颠跑去上路支援。
她路过刷野，黎灵儿以为她要抓人，跟蛮牛似的，带着技能就冲上去了。
“哎呀，我们第一次玩，配合不好而已啦。”
黎灵儿坚持要再玩一把。
鹿芷摇头，拿起手机就往外走。
“不玩，我怕气出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