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他刚才倚着墙壁,否则单凭这股精神冲击,就得让他当场晕厥。
足足两三分钟,他才勉强理顺这些知识。
再一盘点空间,多出一套成色极佳的银针。
旁边还整整齐齐码着十瓶所谓的美白霜。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查看物品详情。
【固元散】:专治肾虚,男人的加油站。
主打一个固本培元,回春续命。
若是体质虚弱者服用,可修补元气亏空。
即便健康男子用了,也能强身健体,坚挺持久。
(备注:十副为一疗程,见效神速。
)
【美白养颜霜】:字面意思,提亮肤色,祛斑祛痘,让暗沉皮肤重焕光彩。
……
方秦嘴角抽搐。
这两样东西对他而言,纯属鸡肋。
不过想想今天签到的收获,也就释然了。
哪怕后续签到全是废铁,换来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医术,也绝对值回票价。
如今的他,不仅针法精湛,医理更是通通透透。
俨然已是一名正宗的老中医。
寻常病症,在他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随手便能药到病除。
“方哥,我回来了。”
猴子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
“那郑朝山和和尚春的办公室,我去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没人跟他们有深交。”
“至于秦招娣那些亲戚,知道的也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童年琐事。”
“成年后的经历,完全是一片空白。”
方秦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闻言并不意外。
身为特务头子,郑朝山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留痕迹才是常态。
“既然没线索,那就撤吧。”
次日清晨。
阳光洒进四合院。
在妹妹的一再怂恿下,白玲竟然真的点头答应搬进来住。
这个决定让方秦头皮发麻。
“你可别被你妹妹给忽悠了。”
屋内空间本就局促,哪里还腾得出具体的闲置居所。
白玲嘴角噙着笑,目光流转间透着几分了然:“这事儿我早听小玲念叨过。”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抛出一记重磅 :“往后这正房归我歇息。”
“至于你,去旁边那耳房凑合。”
方秦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按理说,这种安排极不合常理,可既然姐妹俩心意相通,他若强行阻拦,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索性不再纠结,转身推门而入。
谁知刚踏进院子,气氛便有些微妙。
除了方玲,里头还杵着个陌生身影。
那是田枣。
这丫头正挽着袖子,利落地帮着收拾屋内的杂物。
方秦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这又是唱的哪出?”
他几步跨到方玲身旁,压低声音质问:“你们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方玲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天真模样:“人家是我朋友呀!”
“叫来搭把手,再正常不过了。”
“朋友?”
方秦眉头拧成川字,“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无所知?”
这话听着像没经过大脑,让他更是无语凝噎。
难道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就在祠堂公审那天呗!”
方玲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数落:“那时候我就瞧出来了,枣姐人特别善心,平时没少帮衬邻里。”
“我在家待着闷得慌,总不能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了吧?”
话音刚落,田枣已整理好手头活计,缓步走近。
面对方秦审视的目光,她神色坦然,微微颔首致意。
“方警官,今日我来纯属帮忙。”
“待小玲这边收拾妥当,我便告辞。”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方玲,信誓旦旦地补充:“之前你说的那几个捣乱的混球,包在我身上。”
“定让他们以后安分守己,不敢再扰你清净。”
空气瞬间凝固。
方玲脸色一变,伸手想去捂对方的嘴,动作却慢了半拍。
那几个字眼,已经清晰落入方秦耳中。
“什么混球?”
方秦眼神骤冷,周身气压仿佛都降了几分:“谁找麻烦?具体怎么回事,立刻说清楚!”
田枣瞥了眼面色阴沉的方秦,这才惊觉自己失言。
她深知利害,当即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在方秦凌厉如刀的注视下,方玲终于溃败。
她嗫嚅片刻,才艰难开口:“前……前天夜里。”
“不知哪个缺德鬼,拿石头砸咱家门板。”
“我琢磨着像是许大茂那帮人干的,一时情急,就请枣姐出面摆平。”
前天夜。
正是他不在家的空档。
看来这院里藏龙卧虎,暗流涌动,那些人的算盘打得精响,心思并未死透。
方秦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为何瞒着我?”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
这丫头急于让白玲搬入,并非为了居住便利。
而是觉得身为警察的他威慑力不足,想借白玲的身份镇住场子,震慑院中众人。
方玲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哥你公务繁忙……”
“我怕这点琐事再去打扰你,平添烦恼。”
方秦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你觉得是小事?”
方秦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今天那帮人敢砸咱家门,明天就能蹬鼻子上脸闯进屋里。
防微杜渐的道理都不懂?”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妹妹:“再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我还用得着你藏着掖着?真把我当外人看,还是觉得我处理不好?”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丫头分明是怕他得知详情后雷霆大怒,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所以才绕开他,私下找田枣这个“闺蜜”
帮忙摆平。
此时,田枣上前一步,温婉地开口附和:“我觉得小玲说得在理。”
“这点程度的冲突,还轮不到方秦出手。”
“几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即便我们动手教训了,他们的长辈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毕竟是他们先惹事。”
这话倒是客观。
对方确实是一群混不吝的少年人。
方秦长叹一口气,神色缓和些许:“我不是怪你们擅自做主,而是强调沟通的重要性。
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通知我,懂吗?”
说着,他转向田枣,眼神变得郑重:“田姑娘,这次多谢你替小玲兜底。”
“这份情,我记下了。”
田枣脸颊微红,连忙摆手推辞:“哪里的话……我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
“况且,我和小玲私交甚笃,朋友之间搭把手是应该的。”
方秦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番解释:“行,那这事就劳烦你多费心。”
“往后若是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尽管来找我,别自己硬扛。”
田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用力点了点头。
此前因曾被方秦“针对”
,她自觉形象受损,与方玲交往时总是小心翼翼、避人耳目。
如今听到这般认可的话语,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这意味着,她在方秦心中不再是个需要避嫌的异类,而是被接纳的妹妹的朋友。
方玲见状,得意地冲田枣眨眨眼:“枣姐,你看吧!我就说我哥通情达理,很好说话的。”
方秦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下,没好气道:“高兴得太早了。”
“刚才那是正事,现在还得跟你算算另一笔糊涂账。”
“白玲到底什么情况?你真打算让她搬进来住?”
方玲脖子一缩,强辩道:“有什么不好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俩去挤耳房嘛。”
“……”
方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险些被这脑回路气晕过去。
“我是在纠结我住哪儿的问题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理智:“我是问你脑子怎么长的!”
“家里满打满算就两间屋,你我二人居住尚且紧凑,再加一个人,空间怎么分配?生活怎么便利?”
方玲却撇撇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什么不便的?”
“大家凑合过呗,她怎么起居,我们就怎么起居。”
“再说了,这事儿我和她早就商量妥当了。”
“白玲姐后天就正式搬回来,你别想拦着。”
“现在到底怎么收场?”
方秦指着自己,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怎么处理……”
少女唇瓣轻启,语调慵懒。
自从那女人搬进来后,她似乎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抛诸脑后,只盯着眼前这位亲哥哥。
见兄长面色铁青,方玲立刻凑上前,软糯地拽住他的袖口。
“哥,你误会了。”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无辜模样:“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着想。”
“白玲姐容貌出众,气质高雅,书卷气十足。”
“这种极品佳人,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心动都没有?”
“既然她都要长期借住咱家,我不替你把把关,难道让你错过良缘?”
“我这是给你铺路搭桥,你怎么还摆脸色呢?”
方秦没好气地瞪过去:“合着我还得给你磕头谢恩是吧?”
方玲咯咯笑起来,毫无愧色:“道谢倒不必。”
“你只要把主卧腾出来就行。”
“总不能让我跟人家两个姑娘挤在狭小的耳房吧?”
“……”
“你……”
方秦看着这副赖皮样,拳头硬了又软,终究舍不得动手。
他咬牙切齿地妥协:“让她晚几天再来。”
“这几天,我得把房子彻底改造一遍。”
方玲瞬间雀跃起来:“真的?那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