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半天还是要这样正面硬打,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直接冲上去啊……”
罪人们瘫坐在一大堆审判官的尸体旁休息。
“抱歉,是我没有解释清楚(滴答滴答)”
“也是我想复杂了,经理兄,我还以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呢……”
“战场老兵的经验反倒是起到了反作用啊……”
“本人也曾听闻画蛇添足一次,想来便是这番景象。”
大约几分钟前
“那个……虫叔应该出发有一段时间了吧,怎么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泉奈从以实玛利那里借来了一副望远镜,趴在地上一边用尾巴无聊的拍打着地面一边看着关口的方向。
“为了不暴露我们的位置,要绕远一点的路从另一个方向靠近关口,花的时间多了一点也是正常的吧。(滴答滴答)”
“感觉换作从背后偷袭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解决了……”
“队伍之中不应该有质疑经理的决定的声音,执行命令就是士兵的天职。”
“是……奥姨。”
有些懒散的回应了奥提斯的话,放下了望远镜,看了眼周围其他的罪人们。
大部分也和自己一样找了一个地方靠着休息,希斯克利夫甚至已经睡着了。
“成何体统,经理,在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们有必要再次整顿一次队伍的纪律。”
奥提斯一回头,结果发现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下了,场面一度变的有些尴尬。
“经理,也请你考虑一下身为领导对下属的影响。”
“我……会考虑的,奥提斯(滴答滴答)”
有些尴尬的但丁站起身拍了拍土。
“不过……好像确实等的时间有一点久了,浮士德,终端里罪人们相关的数据会有延迟吗?(滴答滴答)”
“不会,终端是与经理你与我们的链接相关的,不存在延迟的可能。”
“那就怪了,格里高尔的状态也还是好好的啊?明明只是想要他把审判官引出来而已,怎么会花这么久的时间……(滴答滴答)”
但丁说到一半,就看到泉奈的耳朵抖了抖,然后坐了起来。
奥提斯也抢过了泉奈手里的望远镜,观察起了关口内的情况。
“诸位……站起来……一起反抗吧……!来,冲啊!!”
好像听到了格里高尔的声音从关口里面传了出来,只是因为离得太远,导致断断续续的,只能够听到大致的内容。
“这个该不会是……格雷的声音?他真的就这么热衷于这种事情吗?”
“那个虫子叔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执行经理,审判官全都放弃了看守大门,朝着里面去了。”
奥提斯放下了望远镜,向但丁汇报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
“话说回来,我好像只告诉了他要吸引审判官们的注意力来着……(滴答滴答)”
“这与吾提出的计划相差甚远……”
“现在不是撇开关系的时候啦,重要的是格雷,得赶紧去帮他们才对吧!那些跟着格雷的人也是,大概率都是辛克莱的邻居吧。”
“至少我们现在冲进去也能够算得上奇袭了吧,计划不算完全没用。(滴答滴答)”
就像但丁说的,忙于处理俘虏暴动的审判官们的确没有料到居然还会有人趁机闯入关口从他们的背后偷袭他们。
但是这点偷袭的优势很快就在审判官的人多势众之下迅速消弭了。
战斗到最后还是变作了依靠但丁不断转动钟表的持久战,甚至因为要保护战俘而变得更加麻烦了。
“但丁经理,谢谢你……我们原本是能够不在意邻居们的死活的。”
辛克莱虽然同样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站起,拿着零件尽可能帮残破但仍然还活着的邻居修理下肢义体,尽可能恢复他们的行动能力。
虽然说他对义体有着抵触的心理,但毕竟家里是做义体生意的,他也对这些基础的修理工作略知一二。
“没关系。”
但丁救下这些邻居,一部分的确是出于良心,但更多的是在关照辛克莱的心情。
“辛克莱……你真的和那个大叔说的一样,又回到了镇子上了……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到镇子上的……”
“你们还是先赶紧离开吧,外面的审判官已经都被我们解决了,大概是安全的。”
辛克莱没有正面回应那个邻居的话,只是催促着他们离开。
“辛克莱?(滴答滴答)”
但丁能够感觉到那些邻居是关心着辛克莱的,只是辛克莱的反应好像有些冷淡。
“抱歉……但丁经理,他们的头都换成了义体,所以我也认不出来他们是谁,只能够通过语气大概确认他们是我的邻居。”
看着那些义体人纷纷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辛克莱站起身,看见但丁的钟表头的时候神情又有一些复杂。
“但丁经理,其实我一直有个埋藏在心底的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用义体代替自己的头颅是什么感觉?”
“嗯……这个啊……(滴答滴答)”
“如果感觉不太想回答也没有关系的,但丁经理。”
“不,我只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在装上这个脑袋之前的记忆都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滴答滴答)”
“这样啊……过去的我一直困扰于这种感觉,虽然家里人说和戴手表戴帽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我就是难以相信到那种感觉……连带着,我一度认为装上了义体的家人也变得陌生了。”
“对于小孩子来说,看见熟悉的面孔一朝一夕就变作了难以看出表情的机械,感觉到难以接受也是很正常的吧。(滴答滴答)”
“如果钟表头那一天变回了自己的头,我可能也会感觉到有那么一些不适应吧,不过只要钟表头还是钟表头,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希斯克利夫的话也插入了话题附和了余下但丁的话。
“是啊……头颅上的义体不管怎么换,也依然是同一个人,如果那个时候的我能够明白这一点就好了。如果明白的话,也就不会被克罗莫所蒙骗了吧……”
在和辛克莱对话的时候,但丁看见了辛克莱的额头上出现了和索尼亚类似但不完全的印记。
不过那个印记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时间短暂到让但丁怀疑起了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还差两道的样子。(滴答滴答)”
“什么?但丁经理?”
辛克莱有些没明白但丁话里的意思。
“不……没什么。谈话就先到这里为止吧,大家应该也都休整的差不多了,我们得继续前进了。(滴答滴答)”
摇了摇头,但丁看向了远处,最先恢复了活力的罪人们已经在探索周边的道路了。
“经理老爷!经理老爷!”
堂吉诃德哭喊着跑了过来,然后指向了一扇由钢打造,一眼就知道厚重到难以强行打碎或者穿透的铁门。
但丁本不是很想走那条路的,毕竟坚持走已知的路比承担未知的风险更安全,在迷宫里还是尽可能谨慎一点比较好,但是堂吉诃德的反应让但丁有了一种不安感。
“怎么了?(滴答滴答)”
“在战斗结束之后,吾与泉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道神秘且未知的门扉,只是门貌似被什么锁上了,即使吾与泉奈二人合力也难以打开。”
“如果需要如此严密保护,这里一定藏有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罗佳也凑了过来插了一嘴。
显然她也对那扇门有着不小的兴趣。
“吾与泉奈同样如此认为,坚不可摧的堡垒其弱点往往源于内部,于是泉奈便提议用其忍法先行到门的另一侧观察是否有从内向外打开的办法。结果……”
“结果……?(滴答滴答)”
“吾与泉奈发现,门的另一头根本就没有上锁!这扇门单纯,特别重,导致很难推开,于是泉奈就被关在了门的另一侧了!”
“那反正等一段时间那个狐狸自己也能够再重新自己跳出来吧,还能够顺便告诉我们里面有什么。”
“问题便在于此!吾只听见泉奈在另一头喊了一声之后,就与敌人战斗了起来,吾在听见声音之后焦急万分,就立刻来找经理老爷您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要留到最后再说啊!(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