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应该往右吗?呜哇!以实,不要突然刹车啦!”
因为泉奈完全不知道路怎么走,跑起来的时候,如果说话的话风又会猛猛往嘴里灌,泉奈自己受得了,但是年纪还小的以实不一定受得了。
所以就让背上的以实玛利靠拉自己的耳朵来控制方向了。本来以为这会是个好办法的,结果以实玛利无师自通了同时向后拉扯两个耳朵当刹车。
“小狐狸跑太快了,不停下来的话我也不好判断啦!”
“不,是别那么用力拉我的耳朵,那个才不是马的缰绳啦!也别把我当马骑啦!”
“诶?可是我觉得这样会比较好玩诶。”
“好歹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好吧……”
嗯,虽然说有点贪玩,但还不至于到魔丸的程度,这也让泉奈稍微放心了一点。
泉奈正这样想着,头顶又传来了就像是要把耳朵从头顶拽下来的力道。
“唔!”
“这次,是小狐狸跑过头了啦!”
……
“呼呼,所以泉奈的耳朵才会这么狼狈吗?”
“主公,不要那样嘲笑我啦……”
“嗯?我一直是这一副表情哦。”
宝玉依然带着一副玄妙的微笑,如果不是几声轻笑,可能都看不出来宝玉实际的心情。
而躺在地上喘气的泉奈,除了以实玛利揪耳朵的问题之外,泉奈还过于高估自己的耐力了。
“鸿园的轿夫们都是特意进行了腿部和肺部的强化手术,加上常年造就的技巧与经验才能够做到在鸿园之中日夜兼程的,得亏泉奈你能够带着以实玛利一路跑过来,中间甚至还绕了不少弯子。”
“嘿嘿,这算是夸奖吗?”
泉奈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摸到了口袋里的帐幕,突然想到了什么。
“主公,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没关系吗?”
自己和以实玛利都遭遇到刺杀,那么作为事件中心的主公一路上想必也不会平安无事。
“既然花钱雇了那些人,那么当然要物尽其用,虽不及黑兽,也能抵挡一二。”
“雇了老师们充当护卫吗?”
想了想成分复杂的老师们,那场面大概会相当混乱吧,但毕竟都是一二三阶的收尾人,即便相性不合战斗力也不会缩减到哪里去。
即便如此豪华的阵容也比不上黑兽们吗?之前的自己一直对他们的战力没什么概念。不过听主公的意思,貌似对黑兽们很感兴趣的样子。
“主公,对黑兽们很感兴趣吗?”
“是啊,很感兴趣,可惜老太太不会将这般事物交换给我呢。”
“那么,泉奈算不算主公执掌的第一只黑兽?”
毕竟黑兽们看上去也都像是带着动物特征的亚人呢。
“额?主公?”
虽然说宝玉脸上依然是那一副微笑,但这次宝玉迟迟没有回应泉奈。
“我说错什么了吗?”
“黑兽非人,而是对持有辔头之人尽忠之物。你非因我持有辔头而奉我为主,何必将自己与那工具相比,此话日后莫要再提。”
“是,主公。”
好像有点搞砸了,宝玉的反应让泉奈有些忐忑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不过,待你日后成长起来,同行护卫之事,我也可以考虑一二。”
“真的!”
“呼呼,不会有假。”
宝玉轻笑了两声,虽然变作了人,可心思不仅没变复杂,反而更加好猜了。
“泉奈,未免也太好满足了吧。不过,这样我也能够确认,哥哥仍然是哥哥。”
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等候,和之前见面的时候相比,泉奈感觉黛玉貌似又瘦了一点,一边逗弄着以实玛利一边看着泉奈和宝玉的互动。
“呜哇,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没有刻意掩盖脚步,是泉奈你太过于专心于和哥哥的对话了。也许,之后可以由我来教你,护卫所需要的知识。”
“泉奈,拜托你陪以实玛利在外面继续玩一会吧。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
“诶?嗯,主公注意安全。”
“小狐狸吗?也行吧,哥哥和姐姐也要快一点回来哦。”
“你那嫌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关系了吧。”
将泉奈和以实玛利留在了院子里,屋内早就泡好了两杯热茶。
“虽比不上袭人的手艺,但也值得入口。”
“袭人姐泡茶的手艺,也很难的有人追得上吧。”
说起了袭人,黛玉的表情也变得更复杂了一些。袭人突如其来的变化,黛玉也看在眼里,只是那时她却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生命保险出了岔子。
“哥哥,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也大概能够猜到。毕竟哥哥的动作闹得现在大观园人心惶惶呢。明明能够身为宝玉安稳度过一生的哥哥,突然决定要参与进家主之争,让那些本就羡慕嫉妒着哥哥的人更加愤怒了。”
“正因如此,仅有泉奈一人作为侍卫还不足够。”
“哥哥借老太太权势请来的收尾人还不足够吗?”
“那并非值得信赖的侍卫。”
“看来哥哥在大观园中的处境,也和如今孤立无援的林家没什么不同呢。”
黛玉看着眼前的宝玉,那一副玄妙的微笑下潜藏着的是何种心情,黛玉至今难以理解。
“我至今也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在醒来之后,家人会因为我缺席发布会,辱了林家的声誉,罚我禁闭。我们也还过着和过去一样平淡无奇的日子。”
黛玉闭着眼,说话时像是在想象着家人们一边指责着自己,一边对自己露出无奈的神情,最终归结为一句孩子大了随她去吧的话语。
只是在下一刻,黛玉像是要将手掌扎出一连串的洞一般紧握着的拳头。
“可当我不愿的从梦中醒来之后,那些日子逐渐模糊,只剩下独自一人苟活于世的现实。这份落差衍生而出的怨恨甚至指向过哥哥,哪怕我是因哥哥的话才得以存活至今。”
黛玉那紧握的拳头在某一刻又松开了,黛玉睁开眼看向了宝玉。哪怕宝玉的视线没有放在自己身上,黛玉也知道宝玉正倾听着自己的话。
“但是,在知道哥哥处境的那一刻,在知道哥哥在做多么危险的事情,我心里最先出现的,果然还是哥哥的安危。
这大概也是受了哥哥的影响吧。哪怕这能够令我好受一些,我果然也还是无法发自内心地怨恨,那个占据了我大部分过往的哥哥。”
“黛玉,关于那一天,我无法告知任何事情。除此之外的条件,我会尽可能满足。”
面对黛玉吐露的内心,宝玉也没有做出直接回应,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来到林家的目的。
“哥哥是想将这视作一场交易吗?也对,面对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向哥哥释放怨恨的我,哥哥也会有所怨气吧。”
黛玉没有对宝玉态度有什么不满,倒不如说,这样的态度反而能够令黛玉更为好受一些吧。要是宝玉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自己也只会更过意不去。
“那么,便以林家林黛玉,继续以侍卫之职侍奉于主公左右戴罪立功作为报酬,林家会鼎力支持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