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苏珩出游襄阳回黄府,
苏珩刚进门,黄府管家就迎了上来:
苏先生,您可算回来了!有位客人等您好久了。
客人? 苏珩一愣,
是蒯越蒯大人。 管家道,他说他是来拜访先生的,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蒯越?
苏珩挑了挑眉。
昨天刚拜庞德公为师,今天蒯越就上门了。
他笑了笑:
带我去见他。
管家领着苏珩,来到客厅。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正坐在客厅里喝茶,穿着一身锦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一看就不是凡人。
正是蒯越,蒯异度。
听到脚步声,蒯越站起身,拱手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苏怀璋先生了?在下蒯越,冒昧来访,还望先生勿怪。
苏珩连忙还礼:
蒯大人客气了。珩不过是一介晚辈,怎敢劳烦大人亲自登门?大人快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管家上了茶。
蒯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道:
先生在黄承彦公的寿宴上,大展辩才,语惊四座,又得庞德公收为弟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苏珩笑了笑:
蒯大人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运气好? 蒯越摇摇头,先生说笑了。能把曹仁三万大军打得大败,能提前一步接走徐母,能让庞德公主动收徒,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做到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苏珩,话锋一转:
先生,在下今日来,一是恭喜先生拜师,二是…… 有几句话,想跟先生聊聊。
来了。
苏珩心里暗道。
正题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蒯大人请讲,珩洗耳恭听。
蒯越看着苏珩,缓缓道:
先生是聪明人,在下也不绕弯子了。如今曹操势大,迟早要南下。荆州…… 怕是保不住了。不知先生以为,荆州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很直接。
也很危险。
说白了就是:你们刘备想干什么?荆州要投降曹操,还是要抵抗?你苏珩是什么态度?
苏珩笑了笑,不慌不忙地道:
蒯大人这话,就问错人了。珩不过是主公麾下一个小小的主簿,荆州何去何从,那是刘荆州和蒯大人、蔡将军该考虑的事,珩一个外人,怎敢妄言?
蒯越微微一笑:
先生过谦了。先生若是外人,那这天下就没有内人了。刘使君对先生言听计从,先生的话,分量可不轻啊。
苏珩打了个哈哈:
蒯大人抬举我了。我家主公那是礼贤下士,不是对我言听计从。再说了,我家主公的态度,蒯大人还不清楚吗?他与曹操,势不两立。
蒯越点点头,又问:
那先生以为,若是曹操南下,刘使君能挡得住吗?
苏珩看着蒯越,忽然笑了:
蒯大人,您这话,问得有意思。挡不挡得住,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呗。再说了,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真到了那一步,自然有办法。
蒯越看着苏珩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暗暗赞叹。
这年轻人,果然不简单。
说话滴水不漏,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先生说得是。是在下多虑了。对了,听说先生这次来襄阳,是为了见我家主公?
苏珩点点头:
正是。曹操恨我家主公主公入骨,若是他来了新野,免不得要重演徐州旧事。我家主公仁厚,不忍百姓遭殃,所以想让我见见刘荆州请他协助。这件事,还需要蒯大人多多帮忙啊。
蒯越沉吟片刻,缓缓道:
为了百姓…… 这是好事。在下可以帮忙。不过…… 蔡将军那边,怕是不会同意你见我家主公啊。
苏珩笑了笑:
蔡将军同不同意,那是蔡将军的事。我听闻蒯家对于汉水水路的掌控力度很足,不知先生你可否行个方便呢?
蒯越一愣,随即笑了。
这苏珩,果然早就想好了。
走汉水水路,绕过襄阳,直接去江陵。
蔡瑁就算想拦,也拦不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
先生高见。我蒯家可不会置百姓与不顾的,在下就祝先生一切顺利了。
苏珩拱手:
多谢蒯大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蒯越便起身告辞。
苏珩送到门口,蒯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苏珩,意味深长地道:
先生,有句话,在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蒯大人请讲。
蔡瑁那人,心胸狭隘,先生如今成了庞德公的弟子,他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 先生还是多加小心。
苏珩心中一动。
蒯越这是…… 在提醒我?
他笑了笑:
多谢蒯大人提醒。珩心里有数。
蒯越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珩站在门口,望着蒯越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他对着身边的关兴说:
“安国啊,你为人稳重,现在你帮我去散播一个消息,就说蒯越今日来黄府寻我,我二人不知沟通了那些事情,听说蒯越走的时候步伐轻快,口中自语,玄德公真仁义之主也,记住了这个消息要在蔡府附近传出。”
“先生放心,”关兴拱手立即下去做了,
看着关兴走后,苏珩也站起身来:
“兴国,走我们一起向黄老告辞,咱们去驿站住着, 不能一直在黄老家叨扰!”
张苞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先生,我记得你来的时候说住在黄老家中安全不用在乎安全问题,怎么现在要离开呢?”
“兴国,你信不信三天之内刘表必然会接见我,但是在接见我之前就是最危险的时候,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但我可没法保证蔡瑁会不会铤而走险,黄府也不一定是安全的,毕竟现在荆州第一大族可是蔡家,若是因为我们再次让黄府有人受了损伤,那咱们罪过就大了!”
听到这话张苞就急了,
“先生,那就更不能离开了,若是黄府有护卫损伤,我张苞绝对赔偿,但是你的安全可是第一位的,”
苏珩猛地扭头看着张苞,一时间张苞有点慌了:
“兴国,你记住了,护卫也是人,只要他们和我们一心那就是同袍兄弟,无论是护卫还是阵前小卒,只要是为了主公大业的人,都是我们的兄弟,你不要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有这个想法,以后你就别想上战场了!”
“先生,张苞不敢,张苞记下来,”
看着张苞的样子苏珩嘿嘿一笑:
“好了兴国,不要紧张嘛,我问你有你和安国二人,我怕不怕蔡瑁派人害我,嗯?”
张苞听闻立即说道:
“先生放心,虽然关兴那小子武艺平平,但是有我在蔡瑁只要敢来,我就敢戳他几个窟窿!”
“那不就得了,”说完苏珩快步走了出去,而张苞连忙跟上。
“先生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