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揉着额头,满心无奈地继续叹气:“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不信你的解释,反而继续乱猜,继续误会你和老三的关系,那丢的可是我们整个吴家的脸。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来扮这个恶人,至少能堵住悠悠众口。”
一旁的吴老狗默默听完全程,垂在身侧的手抵着唇,死死憋着笑意,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老狗憋着一脸笑意,站队自家夫人,慢悠悠开口帮腔。
“是啊老二,你娘说得没错。”
“就算你实打实把真相说出去,尹南风也未必会信。她那个人心思通透、做事谨慎,万一她起疑私下深究,反倒平白把小事闹大,越解释越乱。”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说道。
“你这次的剧情设定,本来就需要你娘演出几分偏心势力的模样。倒不如干脆顺着剧本走,把这个人设稳稳坐实。反正也就短短几天的戏份,撑过去就彻底结束了。”
“真要是有人背后指指点点、心生怀疑,到时候随便找个说辞圆过去就行。就说你娘那段时间状态不好,被外物魇住了,一时言行偏颇,谁也挑不出毛病。又不是要你娘一辈子都做那刻薄样。”
“怎么算都比让外人胡乱揣测、乱传流言要好得多。”
说到这里,吴老狗语气沉了几分,态度也认真了不少。
“你是男人,外界那些风言风语,你扛得住、也不在乎。可这些荒唐传言一旦传开,真正受委屈的,只会是舒宁。”
这句话落点很重。
吴二柏听完彻底沉默下来,目光微微垂下,有点不敢抬头去看自己的老母亲。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戏份里,母亲确实要全程扮演一个偏心刻薄、不喜儿媳的恶婆婆。
一想到年迈的母亲要为了配合自己演戏,硬生生背负这些不好的名声、扮坏人遭人闲话,他心里满是愧疚和不忍。
而另一边,老太太和吴老狗悄悄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藏着遮不住的笑意。
外人看着是无奈妥协、被迫背锅,实际上老太太完全是故意的。
自打看着家里孩子们一个个拍戏演剧情、玩得热热闹闹,又看着大儿媳沉浸式参演恶毒女配后的舒爽样,她心里早就跟着痒痒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一辈子端庄稳重、和善持家,从来都是受人敬重的长辈,这辈子还从没试过演一回刻薄偏心的恶婆婆。
这种新鲜又新奇的体验,她不仅不排斥,反倒兴致勃勃,心里期待得不行。
只要能配合家里把剧情圆好,体验一把不一样的人设,这点小牺牲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事。
至于吴老狗,心态更是松弛随意。
他这人向来最爱看热闹,只要能安安稳稳蹲在旁边吃瓜看戏,让他演什么都行。就算让他扮个刻板严肃的恶公公,他也毫无意见。
可惜这条支线剧情里,压根没给他安排多少戏份。
他全程就是个背景板,只有最后大结局阖家团圆的时候,男主带着家人回老家那场家宴,他会露个面、说两三句话,安安稳稳吃顿饭就算杀青了。
人设也简单,话少威严、看着死板正经,对着晚辈看着严厉,实则心软疼孩子,偶尔还要演出被自家成长起来的儿子,拿捏挟制的愤恨,除此之外没什么难度。
戏份少、任务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负担。但他老伴不一样,老太太戏份充足、发挥空间大。
这下正好遂了他的心意,他完全可以借着陪老伴的由头,光明正大蹲在旁边,把热闹一点不落全部看完。
一想到接下来家里这群人轮番上场演戏、各种拉扯博弈的热闹场面,吴老狗憋在心里的笑意,差点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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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柏在外看来就是人精一样的老狐狸,旁人一点心思都瞒不过他。可他再聪明的人,对着自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亲生父母,心里始终带着一层亲情滤镜。
他从来不会去多想父母的心思,更不会怀疑二老刻意演戏糊弄自己。
偏偏吴老狗和老太太都不笨,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最了解的就是自家这个儿子。
两个心思通透的老人联手演戏,想要瞒住满心信任他们的吴二柏,实在太过轻松了。
从头到尾,吴二柏半点都没察觉自己爹妈暗藏的小心思,完全没看出来二老哪里不对劲。
自此,这条霸总支线的核心戏份基本敲定。
往后的剧情,除了吴二柏和陈舒宁之间成年人的暧昧拉扯、私下缠绵之外,重头戏全都落在老太太身上。
这段时间老太太的戏份格外重。
剧情设定里,等白月光沈知予上门做客,老太太就要全程切换偏心人设。
面上对着白月光极尽热情、百般满意,怎么亲热怎么来,拉着对方的手不停夸赞,一副越看越喜欢、认定对方是自家儿媳的模样。
暗地里,却悄悄对比、暗自嫌弃真正的儿媳妇。
也是在老太太暗中的默许和示意之下,男主身边的白月光才有底气、有恃无恐地主动上前,去挑衅作为原女主的陈舒宁,制造剧情冲突。
想要顺利开启这一整段拉扯剧情,前提条件只有一个 —— 必须先让顶替白月光戏份的尹南风来到吴家。
一家人这次打算大胆试一次,想看看在不提前告知尹南风任何剧情内容下,完整走完所有演戏流程。要是能完成就太好了!
所以吴家没有直白找尹南风说明缘由,只是按正规礼数,特意给新月饭店送了宴请帖子,邀尹南风来吴家做客小聚。
尹南风收到吴家帖子的时候,心里只是微微诧异,并没有多想。她执掌新月饭店多年,和九门各家本就常年有生意往来,交集颇多。
而且这几年,吴家人因为早早把她定为白月光的备选顶替人选,私下里一直在刻意结交她,大大小小的生意上处处帮衬、让利,暗中扶持了她很多。
在尹南风眼里,吴家人帮了自己很多忙,她实实在在欠着吴家不少人情。
正因如此,面对吴家的正式宴请,她没有忌惮和防备,只当是寻常人脉往来,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