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按神武标准锚点走向门外一站。第一步在现行终点,第二步在蓝线外,第三步刚落下,灰地面便往站外偏了一掌。
他在第三步落地前先看了站台边缘,脚跟一触到灰地面便收回。标准锚点的三秒计时停在两秒半,神武记录里留下“停点类型不匹配”,没被改成动作失败之外的其他解释。
他立刻收脚,锚点没有继续前推。现行公交线路保持通畅,门外一站的边缘却退了半米,像在拒绝标准路线替它定位置。
“标准锚点只能确认现行终点。”谢临渊说。
周砚看着地面:“个体线接。”
谢临渊没有争。他把锚点留在现行终点,转身守住居民通道,让周砚沿门外一站的边缘找泄压点。
程渡报出旧站序,门外一站的灰地面重新稳定。第三道脚步仍站在线外,没借着偏移向前。
神武的标准记录显示本次路线未完成,失败原因写成“停点类型不匹配”。谢临渊没有删掉失败,只把退出时间补进附页。
韩铮把附页扫描成两份,一份交镇岳局,一份留在神武档案。谢临渊确认自己只守现行终点,不再尝试把门外一站塞进标准路线。
周砚做本人复演,武学池落下0.02。标准路线失败记录不入池。
那串数退回9.7%。谢临渊抬手看手套,指背落着一粒叶字灰点。他用另一只手把灰点封进小袋:“这不是我的。”
周砚看了眼封存袋:“按本人拒绝记录。”
谢临渊点头,把神武附页的失败原因和拒绝认领一起签上名字。标准路线仍排在现行榜第一,门外一站的成绩则单独挂在非标准栏。
门外一站的灰地面突然向社区大厅错位,蓝线边缘被推得发白。顾青禾先让居民退到红线外,谢临渊把现行锚点往后移,贺山拖来木楔和手动灯。
居民撤退时,社区大厅的玻璃门自动亮起“请按原路线离开”。贺山先拔掉屏幕电源,改用纸牌指路,避免设备把人群重新引回错位区域。
周砚走到门槛处,半拍节点只剩一小块。他把掌根压下去,灰地面停住,错位的边缘卡在大厅外两米处。
他能感觉到掌根下的地面在往外顶,每次呼吸都把节点推宽一点。周砚把呼吸压回前三段节拍,右脚先退半步,再把左脚收回,避免为了多守一米把自己留在灰线里。
左腕的疼痛很快升到六级。顾青禾看了一眼计时:“退出。”
周砚立即撤手,没去追着补第二个节点。贺山把木楔顶进裂缝,谢临渊守住居民路线,灰地面慢慢退回门外一站。
“你保住了一个门口。”顾青禾说,“街区没保全。”
“门口够人走。”周砚按住左腕,“先让人走。”
他做了一次本人复演,生机数值跳了0.03,只把肌肉痉挛压下去,骨性旧伤和疼痛峰值都留在记录里。公共灰线、居民脚步和木楔封存。
屏上那串数变成9.5%。站牌恢复原位,牌面却写出一行新字:
【叶,已到。】
第三道脚步停在门外一站,仍然没有往门里走。
顾青禾检查周砚左腕的活动范围,确认疼痛退到四级才允许他离开门口。贺山把木楔编号,谢临渊把居民路线重新画直,三个人各自完成收尾,没把周砚的半拍记录写成整场救援。
三十六格重排从一张空白表开始。周砚把每格拆成引路、过站、回线三栏,顾青禾负责确认记录,程渡和沈归舟只填各自认得的部分。
表格第一列写地点,第二列写动作,第三列写结束后残留。周砚把三十六次脚步按时间贴在第三列,发现同一地点能出现不同角色,角色也能跨地点出现。顾青禾提醒所有人先确认本人,再确认路线。
沈归舟在引路栏按下木牌印记,程渡在过站栏写下姓名和站序。林嵩坐在蓝线后,把第三十六格三栏都写成“不承担”。
“不承担也要本人确认?”林嵩问。
“要。”顾青禾说,“拒绝也是记录。”
第三道脚步被留在表格外。重排表不收它,门外一站的蓝线也不给它填入任何角色。
周砚把三十六次脚步、三种车票和三道盖章栏逐格对照,确认每一格可以存在多种角色,最后一格的交接栏仍空着。路线角色和个人姓名分开,表格比原来长了两页。
林嵩看着第三十六格的空白:“空着也要留两页?”
“空白有来源。”周砚说,“不能拿删掉当整理。”
贺山看着新增页数:“以前一张表能装完,现在得加订书机。订书机也要留退出线吗?”
“留。”周砚说,“别让它卡在半页。”
周砚做本人复演,这次给内息池添了0.01。重排记录不入池。
第三十六格交接栏浮出一个可按下的空白手印,手印位置离门外一站更近。
顾青禾把手印框在透明胶片上,胶片背面写着“未确认”。林嵩看了看三栏,主动在旁边补了一句“本人拒绝承担”,周砚确认字迹来自他本人后才收进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