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院里，保卫科的权力，比你这把老骨头大得多。
聋老太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
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胜利人呢？”
“让他滚出来。”
“今儿个大伙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我不服这口气，真要逼急了，咱们就一起死在这里，让全院人都看看！”
“这也太没王法了！”
聋老太太嗓子拔得极高，颤巍巍的手指直指前方，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李胜利脸上，“连一大爷都敢动，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这一回，她是真把老脸豁出去了。
早在刚搬进四合院那会儿，她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养老希望全押在易中海身上。
这些年，这人也确实做得体面，温良恭俭让的招牌立得稳当。
可要是真让易中海折了，她这把老骨头往后喝西北风去？
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李胜利前脚刚迈进院门，后脚就听见这边炸开了锅。
他脚步一顿，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怎么着？想跟我拼个鱼死网破？”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想死是你的事，别拉着我陪葬。”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愣了。
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李胜利身上。
在这院里，敢这么硬怼聋老太太的，独此一家。
伍彩华站在一旁，眉头紧紧锁起。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讲理的老人，没想到竟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角色。
聋老太太见他不接茬，眼珠子一瞪，厉声喝道：
“李胜利！马上把人放了！”
“凭什么叫人进去？他到底犯了哪条规矩？”
李胜利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得像看个傻子：“问保卫科去。
我又不是法官，凭什么给你解释？”
“少跟我装傻充愣！”
聋老太太仗着年纪大，耍起无赖来毫无底线，“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躺这儿不起来，你也别想安生！”
“我这条命早就够本了，正愁没处找儿子呢，这就去投胎！”
李胜利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吓唬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气势逼人，“你这套撒泼打滚的招数，对我没用。”
“我现在可是吃公家饭的公职人员。
你要是敢伸手指头戳我一下，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睛！”
话音未落，他手上一用力，直接从肩上卸下了半自动 。
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院子里瞬间死寂。
众人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
刘海中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来拦阻，声音都在发抖：
“哎哟喂，胜利啊！千万别冲动！”
“血溅得到处都是多难看，咱回家，这就回家。”
他心里直打鼓，生怕真出了人命官司，这事情彻底闹大了收不了场。
这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手里还攥着烈属的牌子，可要是真动起手来出了人命，那性质可就变了。
哪怕法律上能扯皮，街坊邻居那张嘴也能把他嚼碎了吐出来，骂他个十恶不赦。
见李胜利挡了路，聋老太不仅没收敛，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叫嚣起来。
她脖子一梗，唾沫星子横飞：
“开火啊！往这儿打！”
“老娘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有胆量你就动手！”
“今天你要是不把易中海放了，我就躺你家门口装死！”
“就算变成厉鬼缠着你，也让你后半辈子睡不安稳！”
“别拿保卫员的身份吓唬我，当年小鬼子进村的时候，老娘眼皮都没眨一下，怕你？”
李胜利连正眼都懒得给她一个。
正如三大爷之前提醒过的，真要是崩了她，脏了自己的手，还得惹一身骚。
他拽着母亲的手腕，转身就要进屋。
“妈，咱们走，别跟疯子一般见识。”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辱骂都让聋老太抓狂。
她气得浑身哆嗦，尖着嗓子喊：
“你敢走？站住！”
“事儿还没完呢，我也算是这院里资历最老的住户吧？”
“如今真是世道变了，连长幼尊卑都不讲了吗？”
许大茂在一旁眼疾手快，赶紧凑上来拍马屁。
“胜利哥，你先回吧。
这老婆子就是急病乱投医，疯狗咬人罢了。”
“真是活久见，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还尊老爱幼？我看你是老不死的老顽固！”
李胜利心里冷笑一声，侧过头扫了许大茂一眼。
哟呵。
这货倒是会看脸色行事。
敢这时候跳出来跟老太婆对着干，想借机上位？
许大茂察觉到了李胜利的视线，脸上堆起更讨好的笑容：
“哥，您先忙您的，别跟她废话。”
李胜利眼神漠然，没接话茬，径直转身离去。
旁人或许忌惮聋老太的泼辣名声，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老太婆心里那点弯弯绕，他那是一清二楚。
治她的方法多的是，根本不愁没招。
更何况，他手里还攥着保卫科的职权，真要闹大了，直接以扰乱治安的名头把她扣下也不是不行。
那边许伍德瞧见自家侄子如此表现……
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但这口气，许大茂只能往肚子里咽。
刚才费尽口舌才把许家拉到李胜利这边，要是现在翻脸，之前的算计全成了笑话。
就在他左右为难时。
聋老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剜在许大茂脸上。
紧接着。
手中拐杖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许大茂躲闪不及。
脑门上瞬间鼓起个红包。
“老娘打的就是你！”
“敢跟我这老婆子叫板？”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她下手极重，根本不管什么尊老爱幼。
毕竟之前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撒。
许大茂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当出气筒。
李胜利虽然不敢真动李胜利这根定海神针。
但教训个许大茂，那是绰绰有余。
许伍德眼疾手快。
见儿子伸手去抢拐杖，抬脚就是一记狠踹。
“滚远点！”
“还愣着干什么？”
许大茂被打得踉跄后退。
看着父亲阴沉的脸色，他立刻懂了其中的深意。
老爹这是在救他。
真要跟这疯老太婆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万一对方往地上一躺，装晕讹诈，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这一家子无赖起来，没人扛得住。
许大茂反应极快。
二话不说，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另一边。
一大妈见劝不住聋老太。
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李胜利身上。
她几步追上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拽住李胜利的裤腿，哭得梨花带雨。
“胜利啊，看在邻里一场的份上。”
“中海那是被猪油蒙了心，说了混账话。”
“他也是被人当了枪使，心里悔得很呢。”
“淮茹都跟我交过底了。”
“你就高抬贵手，饶他一回吧。”
“我给您磕头了。”
李胜利低头看着她。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时候想起来求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伍彩华这一闹，意图再明显不过。
李胜利心里清楚，一大妈这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别白费力气。”
他语气冷淡，眼神里透着股疏离。
“跪我也没用，想求情，去保卫科碰壁吧。”
“我不过是个看大门的保安，管不着厂里的闲事。”
“易中海那是自己违反纪律，造谣生非，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伍彩华赶紧把瘫软在地的大妈扶起来。
“嫂子，快起来。”
她劝道，“这事儿真怪不到胜利头上。”
“他在保卫科也就是个办事员，说了不算数。”
一大妈听了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彻底蔫了。
她太了解李胜利的脾气了，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厚着脸皮来求这位冷面 。
如今看来，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晚饭过后。
四合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
叮当！
哐啷！
筷子敲击瓷碗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尖锐。
李胜利推开门，只见院 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聋老太，另一个是一大妈。
两人正对着他家房门，卖力地敲着碗。
那动静，简直像是要拆房顶。
李胜利眉头紧锁，怒火蹭地冒了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 吗？”
聋老太鼻子哼了一声，理直气壮。
“我们在给老易祈福，你少管闲事！”
一大妈抹着眼泪，哭腔里带着绝望。
“只要中海不归，我就一直敲。”
“一天不回来，我敲一天一夜。”
“两天不归，我敲两天两夜！”
声音凄厉，透着一股子死缠烂打的劲头。
李胜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这是要挟！”
他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告诉你，这套对我没用！”
“再敢胡闹，我现在就去保卫科报案。”
“扰乱公共秩序，违法乱纪，直接送你们进去！”
一听“违法”
两个字，一大妈吓得心脏猛地一缩，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要是真被扣下，事儿可就闹大了。
聋老太倒是不慌不忙，鼻子一哼：“抓呗！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