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是国安局长
“他是否准备再次作案？”
“是。”田小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已经选好了下一个‘作品’。”
李振国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谁？！”
“林晓，二十五岁，在市中心蓝天大厦的广告公司做设计。他打算今天晚上动手。”
“地址！”
“建国路88号，阳光小区3栋502室。”
李振国立刻抓起另一部电话，直接打给了辖区派出所所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紧急保护指令。
会议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田小雨沉重的呼吸声。
一旁的张警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才低声问：“田小姐，你……还好吧？”
“不好。”田小雨睁开眼，眼眶红得厉害，“一点都不好。我脑子里……全是他杀人的画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系统不是告诉我，是让我看，每一个细节，受害人最后的挣扎和恐惧……我全都看见了。”
李振国放下电话，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愧疚。
“对不起。”他声音干涩，“我不该……”
“跟你没关系。”田小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我的‘能力’，我必须说真话，看不看，结果都一样。”
“那个畜生……”李振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为什么要把受害人摆成那样？”
“他说那是‘神性的回归’。”田小雨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他小时候学过雕塑，很有天赋，但因为家里穷没能继续，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被世界埋没的艺术家，而普通人都是不懂艺术的蠢货。”
“所以他就用人命来搞他的狗屁创作？”张警官忍不住骂了一句。
“对。他觉得，只有在死亡的瞬间，人体才能展现出最纯粹、最完美的美感。”
李振国的拳头在桌下握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现场指挥的声音：“报告李队，我们已到达指定位置，完成外围包围。”
“记住，等特警到了再行动，不要冲动。”李振国沉声命令。
“收到。”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脸色依旧惨白。
她突然开口：“李队，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抓住他之后，他会被判死刑吧？立即执行的那种？”
“会。”李振国的回答斩钉截铁，“背负八条人命，证据确凿，他死定了。”
“那就好。”田小雨像是松了口气。
对讲机再次响起：“报告李队，特警组和狙击手已就位，请求行动指示！”
“行动！”李振国下令。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田小雨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对讲机里传来各种嘈杂的声音——破门声、急促的脚步声、大声的警告。
“不许动！警察！”
“砰！”
一声枪响，田小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嫌疑人开枪拒捕！重复，嫌疑人开枪了！”
“一组掩护！二组侧翼突进！”
“狙击手！寻找射击窗口！”
又是一阵混乱，紧接着，是一声沉闷得多的枪响，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对讲机里才传来报告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喘息：“报告李队，嫌疑人赵明远持枪反抗，已被我方狙击手当场击毙，我方无人员伤亡。”
李振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收队。”
他放下对讲机，转向田小雨，眼神复杂：“田小雨，谢谢你。”
“不客气。”田小雨的声音还有些虚弱，“我只是……说了真话。”
“如果没有你，这个案子会变成悬案，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李振国由衷地说，“那个叫林晓的女孩，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她，直到我们确认威胁完全解除。”
田小雨点了点头，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阵强烈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李队，我能走了吗？”
“等等，还有件事。”李振国说，“关于刘志强的案子，我们已经正式立案，你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我们会尽快把他绳之以法。”
“谢谢。”
“但是，”李振国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你必须万分小心，刘志强这种人，在明面上我们能对付他，但背地里，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这次让他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他绝对会报复你。”
“我知道。”
李振国看着她，“别逞强。”
“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田小雨反问，
李振国一时语塞。
“我不会算了的。”田小雨站起身，“他差点害死我，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明白。”李振国也站了起来，“答应我，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报警。”
“好。”
就在田小雨准备离开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市局局长。
那男人身形笔挺，眼神沉静，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市局局长在他身边，都显得像个跟班。
李振国看到来人，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陈局！”
被称作陈局的男人只是对他微一点头，目光径直落在田小雨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又极其危险的物品。
他从早上拿到资料就直接赶了过来，没想到恰好在监控室里，完整地“观摩”了田小雨协助破案的全过程。
他在田小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田小雨同志，你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盯着田小雨那双因为疲惫和惊吓而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睛，缓缓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一个问句。
田小雨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个该死的、无法抗拒的系统指令再次启动！
她张了张嘴，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冲动，让她必须说出那个她根本不可能知道的答案。
“你是国安局副局长陈卫国，今年四十八岁，负责华东地区反间谍工作。”
话一出口，田小雨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振国的脸色刷地白了，市局局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