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没再哀求。
她躺在那里，眼角泛着泪花，开始低低笑了起来。
“邪魔歪道，哈哈哈......好啊！那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少女不再看他，盯着破旧的屋顶，瞳孔里的光在一点点熄灭。
慧觉被她那彻底绝望的模样吓住了，心中乱成一团麻，猛地一跺脚，转身冲进了夜色里。
庙内重归死寂。
完了！
全完了！！
林小婉瘫在草垫上，随着计划的失败，玄素经的光辉彻底黯淡下去。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时。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在庙门口响起。
林小婉涣散的目光挪过去。
是那个白眉老僧。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持灯笼，昏黄的光映着他枯槁平静的脸。
僧袍下摆微湿，显然已在门外站了不短的时间。
他缓步走进来，将灯笼放在一旁，重新在火堆边坐下，拿起一根细枝，拨弄了一下柴火。
火焰“噼啪”一声，窜高了些许，然后，他抬起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看向眼神涣散的林小婉。
“女施主。”
老僧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那份超然物外的慈悲，“方才之事，老衲……都听到了。”
林小婉的瞳孔微微一缩。
老僧的目光扫过，她苍白却难掩丽质的脸庞，扫过她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下起伏的曲线。
目光不像慧觉那般带着羞耻的慌乱，而是带着一丝品味的、甚至淫邪的味道。
“慧觉自幼修持，持戒精严，心性澄澈如琉璃。自然不懂男女之事的美妙。”
老僧缓缓说道，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乌黑的念珠，“女施主诉求，贫僧可以代劳！”
庙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代劳？”
她沙哑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老僧轻轻颔首，脸上慈悲未减：“女施主向慧觉所求，不过是濒死之人贪恋一点人间暖意，忘却片刻苦楚。此欲虽悖伦常，其情或可悯。慧觉持戒精严，道心未固，自然慌乱。然老衲修行数十载，勘破皮相，洞悉无常。若以我之定力，助施主暂离苦海，安然走完这最后一程，亦是功德一件。”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即将施予的不是淫行，而是某种超度仪式。
可那落在林小婉身上、挥之不去的目光，显得淫邪无比，贪婪地舔舐着她单薄衣料下，属于年轻的起伏轮廓。
林小婉明白了。
他偷听了她与小和尚对话，便自以为窥破了她的“心愿”，并迫不及待地，想以“施恩”和“助人”为名，行龌龊之实。
少女闭上了眼睛，这无声的默许，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有说服力。
“老衲，明白了！”
老僧枯槁的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僧袍拂动，走向破败的庙门。
“嘎吱——”
漏风的木门被他从里面合上，虽不能完全紧闭，也足以将大部分风雨阻隔在外。
庙内光线暗了一瞬，随即被中央那堆柴火重新主导。
她能感受到那身影的靠近，能闻到一股混合着淡淡檀香，陈旧布料和雨中潮气的味道笼罩下来。
虽然丢了慧觉这个年轻力壮的小和尚，好在还有个老和尚。
林小婉心中出奇的冷静，将注意力全放在玄素经上。
经文徐徐翻开，其一为丹鼎篇，其二为**篇。
认真阅读后，林小婉有所发现。
《玄素经》总纲上，上面记载的一门名为“蜃气”的迷惑秘术，中招者堕入自身欲念所化的迷梦之中。
林小婉根据《玄素篇》的指引，在她小腹处，一股精纯无比的气息凝聚，无视脏腑，直达口腔。
少女深吸了口气，重新睁开双眼。
老僧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并未停下。
“大师......”
林小婉轻声唤道，微眯着眼眸，见那张那张枯槁面容看来，檀口微张。
“呼！”
无形无质蜃气，随着她这一吐，径直没入了老僧的口鼻之间！
“额！”老僧瞬间被放倒。
......
林小婉心道。
她将运行《丹鼎篇》，将开始自救。
少女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一幕幕，巧好被去而复返的小和尚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