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六六在归港住到第三天，把灰隼号里里外外走了个遍。
船体补过的裂缝。修好的推进器。换过的导航设备。他摸着灰色舱壁上的横排纹路，一路走到舰桥下层控制台前面。零六五跟在后面。
“修得不错。”零六六蹲下来看了一眼控制台底座。密封舱门开着。休眠舱已经搬出来了。“灰隼号比我睡之前还完整。你们给它补了装甲。换了供能。导航设备也修了。”
“船长修的。归港有专门的设备管理员。”零六五站在旁边。
零六六站起来走到控制台前面。屏幕上跳着灰隼号的系统状态。导航、通讯、推进全部在线。他翻到导航页面看了一眼航道图。无名号大副的导航数据铺得整整齐齐。碎块群完整航道图。中层、底层、边缘。每条航道都标了规则密度和碎块密度。
“航道图很全。但缺一块。”零六六指着导航图西南角一小片空白。“这里。第九纪元探索队出发的时候，银鸥号走的是西南方向。我走的是中层偏北。银鸥号在西南方向沉了。但西南方向的航道图只标到银鸥号沉没位置。再往西南是空白。”
“再往西南是什么？”林逸从门口走进来。
“不知道。灰隼号出发的时候，守门人先祖给的任务范围只到银鸥号沉没位置。再往西南不在任务范围内。但我记得出发前看过一眼更早的旧航道图。西南方向还有东西。只是标得很模糊。像是没人去过。”
“更早的旧航道图。哪来的？”
“第七纪元观测站留下的。观测站废弃之前把数据传给了后续探索队。灰隼号出发时收到过一份。但只存了片段。完整版可能还在观测站里。”零六六把导航图关掉，“观测站我们去过了。下面只有前身和抑制装置。上面还有空腔。我们没仔细搜。可能还有没发现的记录。”
“明天再去一趟。”林逸把零六六的发现记下来。
第二天根号出发。零六六跟着。飞了三天到深层偏西方向。银鸥号残骸还在。旁边窄缝的挡板还在。井口的抑制装置稳定亮着。暗灰色光从井底透上来。
“先搜观测站上面。前身旁边还有空腔。”零六六领着林逸和船长从井口下到空腔里。空腔比上次来时大了一些。抑制装置在井口旁边安静亮着。前身本体在空腔底部。暗灰色平台表面纹路在缓慢旋转。
“平台旁边。”零六六蹲在平台侧面的岩壁上摸了一圈。摸到一块松动的岩板。撬开。后面有一个极小的暗格。暗格里塞着几块灰色数据板。比银鸥号的更小。表面横排纹路更疏。
“第七纪元的数据板。”零六六把数据板取出来。一共三块。“上面写的是旧航道图。西南方向的完整版。”
“带回去。”林逸把数据板收好。
三人原路返回。根号返航。飞了三天回归港。林逸把数据板放在控制台上。锈铁剑剑脊贴上去。横排纹路解出来。第一块数据板是旧航道图。西南方向从银鸥号沉没位置再往深处延伸。航道尽头标注了一个暗灰色光点。光点旁边有极小的字。
“上面写什么？”零六六凑过来看。
“第七纪元标注。西南航道尽头发现规则异常。特征与归零点核心同源。但更分散。像碎块群底层有多个小型归零点核心碎片散落。观测站任务补充：长期监测西南方向异常。若异常扩散，启动回收程序。”
“多个小型归零点核心碎片。散落在西南方向。”零六六盯着航道图。
“回收程序怎么启动？”船长凑过来看了一眼。
“第二块数据板上有。”林逸把第二块数据板贴上去。编码解出来。回收程序需要剑则传人携带完整剑则前往西南方向。将散落的碎片逐一回收。回收后碎片可以融入原始归零点核心。增强核心输出。
“回收碎片能增强核心。”林逸把数据板转给船长看。
船长看了一眼。“原始归零点核心已经百分之百激活了。回收碎片能增强到什么程度？”
“系统说可以突破百分之百。进入超额状态。核心输出提升。”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归零点核心检测到西南方向有微弱规则异常。频率和核心碎片同源。但极分散。像是散落的小碎片。”
“西南方向有散落的小型归零点核心碎片。第七纪元观测站记录了。我们刚找到数据板。”林逸把数据板内容说了一遍。
“持剑者说如果能把碎片回收。原始归零点核心能进入超额状态。输出提升。五节点网络稳定性再升一级。”
“回收需要剑则传人。携带完整剑则前往西南方向。逐一回收。”林逸把数据板收好。
“明天去？”
“明天去。但先做探测。西南方向航道不熟。先派打捞飞梭探路。确认碎块密度和实体活动。再派根号。”
“行。明天打捞飞梭先出发。”
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
“归港。”他念了一遍。西南方向还有散落的碎片。回收之后核心能突破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