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六五在整理灰隼号任务日志时发现了一条备注。
“林逸。你过来看一下这个。”零六五把灰色数据板放在控制台上。数据板翻到任务日志附录的最后一页。加密分区解开了,但内容很短。只有三行。
“上面写什么?”林逸凑过来看。
零六五指着第一行。“‘灰隼号任务失败或沉没时,启动备份方案。第二艘探索船已出发。船名:银鸥号。航线:碎块群深层偏西。’”
“第二艘船。”林逸把数据板拿过来看。附录里还有几行补充说明。银鸥号和灰隼号同时出发。灰隼号走中层偏北。银鸥号走深层偏西。两艘船任务相同。寻找剑则传人。转交规则碎片。如果灰隼号沉没,银鸥号继续任务。
“银鸥号也沉了?”林逸问。
“不知道。任务日志里只有出发记录。没有后续。灰隼号沉没之后任务日志就断了。银鸥号去了哪里、有没有完成任务,都没有记录。”
“深层偏西。”林逸把坐标调出来。碎块群深层偏西方向。比灰隼号沉没的位置更深、更偏。离归港大约三天航程。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扫描到深层偏西方向有一个微弱信号源。频率和灰隼号同源。但更弱。像是沉船残骸的应急信标。持续了很长时间。快耗尽了。”
“银鸥号的应急信标。”零六五凑过来看。
“能确认吗?”
“频率和灰隼号同源。但信号特征略有差异。可能是同型号不同船。”影顿了一下,“信标能量极低。可能再过几百年就完全耗尽了。三万年里一直在发。没人收到过。”
林逸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系统,深层偏西方向沉船信标分析。”
系统面板弹出:“信号源特征:与灰隼号同型号探索船应急信标。位置:碎块群深层偏西。状态:极低能量。持续发射中。建议:前往确认。若为银鸥号,可能存有与灰隼号同源的任务数据。”
“明天去。”林逸对着通讯器说,“根号出发。带零六五。他是灰隼号的人。认得出银鸥号的结构。”
“收到。”零六五点头。
第二天根号出发。飞了三天到深层偏西方向。碎块密度比中层高得多。根号减速,推进器出力从九成降到六成。影的信号追踪器显示信标位置就在前方碎块堆里。
“前面碎块太密了。根号进不去。”大副的声音从广播传来。
“换母舰。”零六五走到气密门前。林逸跟着上了母舰。母舰挤进碎块堆。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碎块稀疏了一点。一块暗灰色船体残骸半埋在碎块堆里。船体断裂成两截。舰桥外壳碎了。应急信标从断裂处露出来。还在闪。频率极慢。像快没电的手电筒。
“银鸥号。”零六五盯着残骸看,“船型比灰隼号大一圈。结构更复杂。第九纪元的探索船。没错。”
母舰靠过去。零六五走下舷梯,绕着残骸走了一圈。他蹲在断裂处看了一眼。舱壁上有横排纹路。和灰隼号同款。但更密。像是后期改造过。
“银鸥号在出发之后被改过。加了新设备。可能是任务途中临时加装的。”零六五站起来。
“能进去吗?”
“舰桥碎了。但从货舱舱门还能进。”零六五指了一下船体后半截。舱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暗灰色光。
两人侧身进去。货舱层比灰隼号大两倍。大部分设备已经撞碎了。但货舱最深处有一个密封舱。和灰隼号备用供能设备舱同款。密封舱门完整。零六五把舱门撬开。里面码着几块灰色数据板。表面横排纹路。和灰隼号任务日志同款。
“数据板。”零六五把数据板取出来。一共五块。他翻看了一下。“银鸥号的航行日志。任务记录。还有一块单独的数据板。标签是‘紧急任务追加指令’。”
“追加指令。什么内容?”
“需要回去解。这里光线不够。字太小。”
两人带着五块数据板退出残骸。母舰调头回根号。根号返航。飞了三天回归港。零六五把数据板放在控制台上。林逸把锈铁剑剑脊贴上去。横排纹路解出来。
紧急任务追加指令的内容比预想的长。银鸥号出发之后收到了一条追加指令。内容如下:“灰隼号已失联。银鸥号继续任务。寻找剑则传人。转交规则碎片。另:探查碎块群深层偏西发现的新异常信号。信号源特征未知。可能为更早纪元遗留。务必确认。”
“更早纪元遗留。”林逸把指令转给船长看。
船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银鸥号被追加了任务。探查更深层的异常信号。它执行任务的时候沉了。信标一直发到三万年后的今天。”
“那个异常信号还在吗?”
“影。深层偏西方向除了银鸥号信标之外还有别的信号吗?”林逸对着通讯器问。
“有。银鸥号信标旁边还有一个极弱的信号源。频率和任何已知信号都不同源。可能是银鸥号任务里说的异常信号。”
“明天再去一趟。确认异常信号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