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六五在第二天早上找到了林逸。
他站在通讯厅门口，手里攥着那块灰色数据板，身后跟着两个灰隼号船员。“林逸。灰隼号的任务记录我整理了一晚上。有一些东西需要给你看。”
“进来说。”林逸把控制台旁边的椅子拉开。
零六五坐下来，把数据板放在台面上。数据板表面横排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灰色光。他翻到任务日志最后一页。“第九纪元探索队的任务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探查无名号沉没区。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第二部分是寻找剑则传人。把他带到原始归零点。”
“这个你也说了。”
“但还有第三部分。任务日志里加密了。我昨晚才解开。”零六五把数据板翻到加密分区。屏幕上跳出一段极短的任务指令。“第九纪元探索队出发前，守门人先祖给了我们一样东西。让我们在找到剑则传人之后转交给他。”
“什么东西？”
“一块规则碎片。从原始归零点核心上取下来的。守门人先祖说剑则传人拿到这块碎片之后，原始归零点核心才能完全激活。”
林逸把数据板接过来看了一眼。指令上写着“规则碎片在灰隼号舰桥下层控制台下方夹层。找到剑则传人后转交。”
“灰隼号舰桥下层控制台下方夹层。”林逸把数据板放在台面上，“我们修灰隼号的时候把舰桥下层控制台检查了好几遍。没发现夹层。”
“因为夹层在控制台底座下面。需要把整个控制台拆下来才能看到。守门人先祖设计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隐蔽性。”零六五指着数据板上的结构图，“灰隼号现在停在零四泊位。如果需要取碎片，得把控制台拆下来。”
“拆。”
零六五带着两个灰隼号船员上了灰隼号。船长跟着去了。林逸站在泊位旁边等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零六五从灰隼号舱门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块暗金色碎片。碎片不大，约莫拇指大小。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在流动。和锈铁剑剑脊上的规则碎片同源。
“找到了。”零六五把碎片递过来。
林逸接过碎片。碎片在他掌心里微温。锈铁剑在腰间震了一下。十块碎片同时亮起。林逸把碎片靠近锈铁剑剑脊。碎片自动吸附在剑脊上。十块碎片的纹路和这块小碎片的纹路交汇。剑身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规则碎片接入。原始归零点核心状态。”
系统面板弹出：“规则碎片接入完成。原始归零点核心激活进度：百分之九十五。剩余百分之五需持剑者新节点直接确认。建议：前往持剑者新节点完成最终激活。”
“百分之九十五。”林逸把面板转给零六五看。
零六五看了一眼。“守门人先祖说这块碎片是原始归零点核心最后一块拼图。拿到之后原始归零点核心就能完全激活。但需要持剑者确认。”
“持剑者在新节点。明天去。”林逸把锈铁剑挂回腰间。
通讯器里持剑者的声音传来：“林逸。原始归零点核心检测到碎片接入信号。激活进度跳了。你在灰隼号上找到的？”
“对。灰隼号任务日志里写的。守门人先祖留的。让我们转交给剑则传人。”
持剑者沉默了几秒。“六万年了。守门人先祖把最后一块拼图藏在了一艘探索船上。那艘船沉了三万年。直到成熟体碾碎块把它翻出来。这块碎片才回到剑则传人手里。”
“明天去新节点。把最终激活做完。”
“来。周远泡了茶。”
通讯切断。林逸把数据板收好。他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灰隼号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零四七和零六五站在公告板前面排明天的打捞分组。
“明天去新节点。”林逸对着通讯器说，“根号出发。带锈铁剑。原始归零点核心最终激活。”
“根号就绪。”大副的声音从连云沼泽传来。
林逸走到控制台前。信息墙上跳着五节点网络状态图。归港节点浅灰色，中型收容港。持剑者新节点金色。原始归零点核心激活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百分之九十五。”他念了一遍。最后百分之五。明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