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走后的第一个时辰，归港工具间里已经摊开了三份方案。
船长蹲在中间那台发生器旁边，扳手搁在膝盖上，面前摊着无名号大副的数据板。“常设脉冲场和临时施加不一样。持续低功率输出对供能核心损耗大。归港这台主台得配一颗备用核心轮换。”
“归港有两颗新核心。一颗接主台，一颗轮换。”林逸把核心从物资库取出来放在台面上。
零四七在左边那台发生器旁边调参数。“远望站那台从台远程接入需要五节点网络全程待命。影说可以。但网络延迟要控制在千分之一息以内。三台同时启动的时候不能有抖动。”
“根号那台呢？”林逸看向通讯器。
“根号从台就绪。”大副的声音从连云沼泽传来，“根号供能核心满功率。随时可以远程接入。”
“三台方案改一下。”船长把数据板翻到新一页，“平时归港主台维持低功率脉冲场。场强一成。只做预警。等实体进范围了再通知远望站和根号同时接入。三台脉冲叠加瞬间拉到满功率。”
“平时低功率，战时满功率。”林逸把方案记下来，“主台轮换核心每六个时辰换一次。避免单颗核心过热。”
“对。”船长站起来，“归港供能端口接轮换核心。主台接剑则端口。我调一下轮换接口。”
三个人蹲在工具间里忙了半个时辰。主台接上第一颗新核心，第二颗备用核心接在轮换接口上。低功率脉冲场从归港外围投射出去，覆盖百丈范围。场强弱，但能感应到实体进入。
“低功率场上线。”影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远望站能检测到场边缘信号。场强稳定。”
“三个时辰后换核心。测试轮换流程。”林逸走到信息墙前。实体轨迹图上的暗红光点在东北方向移动。速度比之前慢了。可能在吃碎块。
零六三从舱室方向走过来。“林逸。我在中层偏北住了两个月。那个东西吃东西有规律。吃一阵歇一阵。歇的时候不动。动的时候吃。它吃完一片碎块堆之后会歇大约半天。然后再找下一片。”
“歇的时候会做什么？”
“不动。表面的碎块颗粒也转得慢。像在消化。”零六三指着轨迹图上的暗红光点，“它现在在歇。等它歇完了会继续往东北走。东北方向碎块堆多。它会在那边吃几天再回来。”
“几天？”
“三四天。它胃口大。吃一片碎块堆要半天。东北方向碎块密集。够它吃三四天。”
“三四天。够我们准备。”林逸把零六三说的情况记下来。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扫描到实体在东北方向碎块堆停了下来。表面颗粒旋转速度降到最低。确认在歇。”
“歇了。三四天后回来。三台常设脉冲场在这几天里完成调试。”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
“归……港……有……场……了？”大泥人问。
“有场了。低功率的。能预警。”林逸拍了一下大泥人的圆脑袋。
第二天清晨，零四七从工具间跑出来。“轮换流程测试完成。主台核心六个时辰换一次。换的时候场强波动不超过半成。不影响预警。”
“半成波动。能接受。”林逸把测试数据记在归港日志上。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实体歇完了。开始动了。方向转向归港。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点。大约两天半到。”
“两天半。三台常设脉冲场准备完毕。等它进百丈范围三台同时拉满功率。”林逸走到工具间门口。三台发生器全部就绪。归港主台接剑则端口。远望站和根号的从台远程待命。
零四七把打捞队集合起来。“中层偏北和东北方向的打捞网格全部暂停。所有人留归港待命。实体进范围的时候所有人进舱室关好门。”
铁钩从调度桌后面抬起头。“登记一下。归港首次启动常设脉冲场实战。时间、场强、实体轨迹。记在日志里。”
“记。”林逸走到控制台前。信息墙上跳着实体轨迹图。暗红光点从东北方向朝归港移动。速度稳定。大约两天半路程。
零六三站在旁边看着轨迹图。“它回来了。比上次快。”
“上次我们没准备。这次有场了。”林逸把锈铁剑从腰间解下来，竖在工具间门口。剑身上的十块碎片安静亮着。
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小泥人趴在它背上。两个泥人的暗金色光和低功率脉冲场的微光在归港外围交汇。
“两天半。”林逸看了一眼轨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