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五五和零五六恢复得比预想快。
第二天傍晚，零五六已经能自己坐起来喝汤了。苏小渔给他做完第二次检测，把数据记在医疗板上。“能量水平恢复到六成。明天能下地走路。”
零五五坐在旁边的舱室里，状态比零五六好一些。他正跟瘦高个要打捞工具包，被零四七按住了。“先歇两天。打捞队不缺人。”
“闲不住。”零五五说。
“闲不住也得闲。”零四七把工具包从瘦高个手里抽走，“养好了再干活。”
林逸走进归港大厅时，船长正蹲在控制台旁边拆第三颗新供能核心。暗红色晶体从外壳里取出来，放在端口上充能。
“新核心好了？”
“两颗好了。第三颗还在充。”船长把扳手收好，“加上之前那颗追猎实体的核心碎片，一共三颗新核心。够量产脉冲发生器了。”
通讯器里铁钩的声音传来：“林逸，希望之城物资库发来消息。脉冲发生器量产材料到了。明天送到归港。另外，铁钩在调度记录里加了一条——归港打捞队和漂流者收容情况需要定期报备希望之城备案。”
“报备什么？”
“漂流者数量、打捞物资分类、设备库存。每月报一次。走五节点网络传。”
“行。每月报。”林逸把通讯切断。
零四七从门口走进来。“林逸。打捞队第四网格收尾了。物资已经分类归档。另外捞到一块无名号舱室编号牌。上面写着‘漂流者零五七’。像是有人在舱室里留过名字。”
“零五七。”林逸走到控制台前。零四七把编号牌放在台面上。暗金色小牌子，表面刻着编号，边缘磨得很旧。
“从哪个舱室捞出来的？”
“货舱层东侧。一块嵌在碎块堆里的舱室隔板。隔板上贴着这块牌子。但隔板后面是空的，没找到人。”
“零五七是以前住过那个舱室的漂流者？”
“可能。编号刻得早，边缘磨旧了。至少几百年了。”
林逸把编号牌收好。“挂到归港舱室号牌墙上。以后找到零五七就挂回去。”
零四七点头。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说：“零五五和零五六明天能下地。我让他们先帮忙分拣物资。轻活。重活等养好了再说。”
“行。”
零四七走了。船长把第三颗核心从端口上取下来。“三颗新核心。两台发生器。一台留归港，一台送远望站。希望之城那台已经部署好了。”
“归港两台。一台送远望站，一台留归港。”林逸把核心收好。
第二天上午，希望之城的物资到了。铁钩亲自跟船送过来，随船还有一批规则导片和外壳配件。铁钩把物资清单递给林逸。“脉冲发生器量产材料。够造三台。加上你们已经造好的两台，一共五台。”
“五台。归港两台，希望之城一台，远望站一台，根号一台。”林逸把清单收好。
零四七领着打捞队把材料搬进工具间。零五五和零五六跟在后面帮忙搬轻的零件。两个人动作慢，但没出错。零四七回头看了一眼，没赶他们回去休息。
林逸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小泥人趴在它背上。
“归港。”他念了一遍。从旧港到归港，从空港口到八人打捞队，从空舱室到漂流者收容港。三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个普通化的空港口。现在有泥人看门，有漂流者打捞，有设备库存，有定期报备。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监测到五节点网络状态更新。归港节点被系统自动标记为‘漂流者收容港’。网络功能正常。”
“自动标记的？”
“对。系统检测到归港漂流者数量超过阈值，自动更新了节点类型。”
林逸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系统，归港节点类型确认。”
系统面板弹出：“归港节点类型：漂流者收容港。网络功能：正常。新增功能：漂流者信号自动接入。深层区漂流者信号会自动路由至归港节点。建议：保持归港供能端口和舱室备用容量充足。”
“深层区漂流者信号自动接入归港。”林逸把面板转给船长看。
船长看了一眼。“以后深层区再有漂流者，信号会自动传到归港。不用我们再手动搜了。”
“对。”林逸把面板关掉，“归港正式成收容港了。系统自动路由漂流者信号。”
零四七从工具间探出头来。“收容港？以后新漂流者自己找上门？”
“自己发信号。归港自动接。有人来的话泥人会通知。”
零四七回头看了一眼大泥人。大泥人蹲在门框旁边，暗金色光安静亮着。“它……听……到……了。收……容……港……我……看……门。”
林逸点头。他走到控制台前。信息墙上跳着五节点网络状态图。归港节点浅灰色，名称旁边多了一行小字——“漂流者收容港”。打捞作业正常。漂流者八人。供能端口备用容量充足。
“下一步。”他对着通讯器说，“造发生器。五台。归港两台，远望站一台，根号一台，希望之城那台已经部署好了。”
“材料到了。明天开工。”船长把扳手从口袋里摸出来，“零四七。明天组装发生器。你带人。”
“收到。”零四七的声音从工具间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