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暗红色晶体在归港供能端口上并排充能了一天。
船长蹲在端口旁边，手里拿着扳手，面前摊着一块刚拆开的供能核心外壳。零四七蹲在旁边帮忙递工具。苏小渔坐在旁边的箱子上，医疗包搁在膝盖上。
“两颗晶体能量属性一致。”船长把第一颗晶体从端口上取下来，放在外壳里比了一下尺寸，“比标准供能核心小一圈。需要加一层规则导片做适配。”
“导片有现成的吗？”林逸走过来看了一眼。
“有。打捞队从无名号残骸里捞出来的导片碎片。拼一拼能用。”船长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摞暗金色碎片，挑了几块出来，“零四七。拼导片。”
零四七接过碎片，在台面上开始拼。动作利落，碎片之间的接口找准了一对就卡上，卡错了就换一块。不到半盏茶功夫，拼出两片完整的规则导片。
“手艺不错。”船长看了一眼，把导片卡进外壳内壁。第一颗晶体放进去，导片和晶体表面的纹路自动对齐。外壳合上，螺丝拧紧。
“第一颗好了。”船长把新核心接上供能端口充能。端口亮了一下，核心内部回路自动校准。
“第二颗。”船长把另一颗晶体取下来。零四七已经拼好了第二组导片。两个人配合着把第二颗核心装好。
两颗新核心并排放在台面上。暗金色外壳，内部暗红色晶体在安静亮着。
“充能一天就能用。”船长把工具收好，“加上之前追猎实体那颗没造的，一共三颗新核心。”
“三颗新核心加根号原有的三颗，一共六颗。”林逸把数据记下来，“够量产脉冲发生器了。”
通讯器里铁钩的声音传来：“林逸，希望之城物资库送来一批新到的规则导片和外壳配件。是之前申请的脉冲发生器量产材料。已经发往归港。”
“收到。明天到？”
“明天到。”
林逸走到归港大厅控制台前。信息墙上跳着五节点网络状态图。归港节点浅灰色，打捞作业正常。泡壁内实体和追猎实体的信号都已从监测列表移除。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供能核心库存确认。”
系统面板弹出：“归港现存供能核心：三颗新核心充能中。根号原有核心三颗满功率。希望之城封印外层核心三颗满功率。总计九颗。建议：三颗新核心用于脉冲发生器量产。首批量产目标：三台。部署位置：归港、希望之城、远望站。”
“三台发生器。归港、希望之城、远望站各一台。”林逸把面板关掉。
零四七从门口走进来。“林逸。打捞队第四网格捞完了。物资已经分类归档。另外捞到一块无名号舰桥控制台的备用面板。表面刻着字，可能是无名号大副的又一条记录。”
“送过来看看。”
零四七把面板放在控制台上。表面刻着一段原版编码。林逸把锈铁剑剑脊贴上去，编码解出来。
“上面写什么？”零四七凑过来看。
“无名号大副写的。‘控制台备用面板。留给后来的人。面板本身还能用。接上舰桥系统就能跑。数据板里存了一份舰桥操作手册。三千年里我一个字一个字刻的。谁当下一任船长，给他看。’”
船长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茶杯。“舰桥操作手册。三千年刻的。”
“对。给你看的。”林逸把面板推过去。
船长接过面板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刻着极小的字，密密麻麻排满了。他看了几行，嘴角动了一下。“大副把无名号所有系统的操作流程全刻在上面了。从启动到停机，从正常运转到应急处理。全套。”
“以后有人想开无名号，用这块面板就行。”
“对。但无名号沉在碎块群里，开不出来。”船长把面板收好，“不过手册有用。无名号和我们现有设备的操作逻辑有相通的地方。打捞队以后修设备可以对着看。”
零四七点头。“回头我把手册抄一份放打捞队工具间。”
通讯器里影的声音传来：“林逸，远望站监测到深层区方向有新的漂流者信号。极弱。坐标在碎块群底层边缘。和零四七他们同源。”
“又有漂流者？”林逸走到信息墙前。
“对。信号极弱。比零五三和零五四找到的时候还弱。可能在碎块群里困了很久。”
零四七凑过来看了一眼坐标。“这个位置在碎块群最底层。我之前打捞的时候路过那边。碎块密度极高，一般的飞梭进不去。得用根号或者母舰。”
“明天去接。”林逸把坐标记下来，“零四七，你跟我去。你认识那片区域。”
“行。”零四七把工具包收好，“明天出发。”
船长把新造的两颗供能核心从端口上取下来。“这两颗充能完成了。加上之前那颗，三颗新核心。留一颗在归港，两颗带根号上。接漂流者的时候顺便测试新核心。”
“行。”林逸把核心收好。他走到归港正门旁边。灰色巨门安静关着。停泊环上根号、母舰、打捞飞梭依次排开。大泥人蹲在门框边上，看见他出来，站起来。
“明……天……出……去？”
“接新漂流者。碎块群底层。”
大泥人点头。它伸出胳膊碰了一下林逸的裤腿。“带……我。我……认……路。”
林逸低头看它。“你去过碎块群底层？”
“去……过。从……舰桥……出来……之后。往……底层……走……过。路……熟。”
“行。带你去。”
大泥人点头。小泥人从它背后探出脑袋，林逸也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