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进来吧!”
邵文对傻柱也是没什么办法,人听话啊。
让敲门人家就出去敲门,还能怎么办?
何雨柱走进来,吸了吸鼻子:“一股子什么味儿?怎么像泔水似的?”
“傻柱来了啊,来来来,吃了吗?呵呵。”
邵文起身热情的把他拉到桌边,又去拿了双筷子给他。
“何班长,这可好吃了,你可得尝尝!”
小沈赶紧把盘子往对面推推,可算来了个救星。
“你俩挺坏啊!”何雨柱乐了,“我一个厨子能看不出来一道菜好不好吃?”
师徒俩均保持沉默,看来是坑不上了。
何雨柱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着脸咽下,“你师父做的还是你做的?”
“我做的。”
小沈仗义,不忍师父丢人。
“我做的。”邵文深吸一口气。
何雨柱同情道:“小沈啊,委屈你了,就这你都能吃下去?”
“师父能留我吃饭就够意思了,我不挑三拣四!”
小沈有点不乐意,他受点委屈没事,不能让师父被人笑话。
“啧啧啧。”
何雨柱嘲讽上了,“邵文,你说你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饭做的二了吧唧的呢?”
“怎么二了?我师父这叫不贪图个人享受!”
“他倒是想贪图了,主要是没实力啊。”
何雨柱志得意满,上回被邵文那句“我娶你秦姐”给吓着了,总是来回做横向对比,厨艺给了他充足的自信。
“你!”
“小沈,你不用管他,我厨艺就是跟他学的。”邵文笑着指了指何雨柱。
“哎你不是小食堂的班长吗?你手艺也不行啊,你怎么当上的班长?送礼了吗?”
小沈高兴了,他这人仅限于对陌生人社恐,稍微熟悉一点就活跃了。
“什么送礼!你别听你师父瞎说!”
何雨柱赶紧摆手,请离他远点,太丢人了。
“你敢说不是你教的?”
“是!但我没想到你能做成这样啊!”
何雨柱不大明白,他记得倒是认真,一上手却是这个德行。
小沈站起来:“师父,我真得走了,我姐等我吃饭。”
邵文点点头:“路上慢点。”
“哎。”
小沈挎上包,推门出去了。
......
小沈家离得不算远,在铁路局的家属院,他住在姐姐隔壁的东耳房。
“妈呀妈呀妈呀!”
小沈冲进姐姐家,拿起瓢就舀水。
沈秀萍正坐在桌边打毛衣,丢下针线跑过去,“喝热水喝热水!干什么急急忙忙的?”
“别提了姐,我现在都感觉不到舌尖了!”
小沈一手挡着姐姐,一手拿着瓢往嘴里灌凉水。
“你怎么了?”
沈秀萍温柔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这熊孩子不是又大冬天舔铁棍子了吧?上回舌头皮都掉了。
“哈......嘛嘛~没事。”
小沈抿抿嘴,总算感觉到舌尖回归口腔了。
又垮着脸去洗手,洗好后无精打采的坐到桌边。
“师父训你啦?”沈秀萍坐到他旁边,摘掉他肩上一片枯叶。
小沈摇头。
“师父揍你了?”
小沈又摇头。
“师父对你连打带骂了?”
沈秀萍心疼的看着他,太好了,终于有个人揍他了,这孩子得管啊。
小沈嘀嘀咕咕的抱怨,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徒弟,师父才不会打骂他呢,紧接着又把师父去厂里给人开安全会,结果班长没保他的事说了一遍。
沈秀萍微微吃惊,美眸里闪过欣赏,“你师父这人是真靠谱,一般人被那么对付,早就站一边等着看车间出事了。
但他竟然还愿意去提醒工人们,说明他不仅善良有公心,还很有男人的格局。”
“我也知道他好,但凭啥都这么欺负他?就没人管管吗?我要是公安局长,就把他们全突突了!”
小沈越来越不高兴,还拍了下桌子。
“你慢慢学吧,姐也不知道。吃饭了没?”
“姐,他们为什么这么欺负师父?师父是个干实事的人啊!”
小沈追问,急的额头冒青筋。
“唉。”沈秀萍叹口气,“一个有公心的人对上没公心的人,就是会吃亏。”
“没听懂,我吃饭了,在我师父家吃的。”
“你这小子,现在是什么年景?家家户户都短口粮,这粮票你明天带给你师父。”
沈秀萍拿起桌上绣着荷叶的小钱包,取出一张一斤的北京粮票。
小沈没接,往她身边凑凑,“姐,你什么时候有空?”
“干嘛?”
“能跟我去我师父家一次吗?”小沈忽然有点悲伤,“我师父日子太苦了,做的那个饭.....我们厂炊事员说的好,狗都不吃!”
沈秀萍愣了一下,脸忽然有点红,“那他怎么活那么大的?”
“凑合活的吧。”
“嘿嘿嘿嘿。”
“嘻嘻。”
姐弟俩不厚道的傻笑起来。
“卫国,我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是你说的吗,谁对咱好咱们就对谁好?我师父对我那么好,咱帮他做几顿饭怎么了?”
“几顿?”
沈秀萍赶紧摆摆手,这青瓜蛋子。
单身姑娘去给单身汉做一顿饭就够暧昧了,还几顿?这是要把他姐献出去吗?
脸更红了。
“姐你就去吧,我师父一个人停了职,天天在家自己瞎对付,我看他那豆腐做得,唉。”
说到这,小沈竟然又渴了。
沈秀萍抿了抿嘴唇,手里的线团绕来绕去绕不明白。
“姐你干嘛呢?都打结了,还有你脸红什么?发烧了吗?”
小沈赶紧摸摸姐姐额头,小脏手被拍开了。
“行了行了。”沈秀萍被他磨得没办法,“等我有空的,最近都是白班,等上大夜的时候,傍晚去给他做一顿。”
小沈眼睛一亮:“真的?”
沈秀萍点点头,又低头绕线团,眼前忽然就想起那个气度沉稳,笑容干净清冽的年轻人。
......
另一边,邵文家。
何雨柱站在门边拿着毛巾,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邵文洗脸。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来伺候我的?”
邵文被他看得发毛,不是伺候上瘾了吧,去养老院当志愿者多好?
“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再教育教育棒梗?”
何雨柱扬扬毛巾,臊眉耷眼的问道。
“我听你这意思,怎么好像盼着我揍他呢?”
“这话说的!我这是希望棒梗成为一个好人!孩子需要教育,需要引导,我这是关心下一代成长!”
何雨柱义正言辞,颇有点易中海道貌岸然时的风采。
“拉倒吧你!”
邵文拽过毛巾擦脸,还不知道他?
“唉,就知道瞒不过你!”何雨柱叹口气,“我有个想法,你帮我参谋参谋?”
“相信自己,就别说给我听了!”
邵文摆摆手,不乐意听老舔狗聊他女神,他女神脚丫子都是香的。
“你听听吧!”
“我要是不让你说,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邵文忽然来了兴趣,以前推别人能推动,但面对这个牲口真够呛!
现在他有强身术,还刚学会了第一招侧身推手,正要试试全力的成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