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邵文带着人绕到前面，大刘有事先走，他带着徒弟溜达。
小沈忽然说：“师父，谢谢。”
邵文转头。
小沈感激道：“我听人说电工都让徒弟去合闸，万一出事也是徒弟出事。
您没让我去合闸，您自己去的，您对我真好。”
邵文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在你出师之前，你想合闸我都不让你合。”
电工是个越干胆越小的职业，邵文除了怕自己出事，也怕徒弟出事。
小沈屁颠屁颠跟着，脸上带着点笑容，也没一开始那么拘谨了。
下班后。
邵文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眼瞅着小寒要来了，天越来越短。
他常规检查了一下碗柜里的花生米，没丢。
从小空间里取出小本子，翻看起傻柱教给他的三合面窝头配比和一些其他小技巧，正看着呢有人敲门。
“师父，这个给您。”小沈进门，脸冻的通红。
两瓶红标二锅头，看着不便宜。
“不收。”邵文继续低头看小本子，“心意领了。”
小沈急了，脸涨得通红：“师父，您就收下吧，我也不知道怎么谢您！”
“不用谢。”邵文说，“教你是我该干的，酒你拿回去退给商店，把钱留着吃饭，给你姐减轻点负担。”
下午的时候聊起家常，小沈父母十年前去世，大他五岁的姐姐含辛茹苦的带着他。
参考何雨柱，五二年何大清那个不着调的跑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有工作，而且何大清每月还给十块钱抚养费，他都差点把小雨水给带死了......
可以想象小沈他姐多不容易。
小沈捧着酒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的低着头。
“走吧，我送送你，别让你姐操心。”
邵文放下小本子，拍拍徒儿干巴的肩膀，可真够瘦弱的。
“师父，您收着吧，我就是觉着您对我好，我想谢您！”小沈快哭了。
“等你自己挣钱再说，老爷们儿怎么能用别人钱送礼？”
“那行！”小沈松口气，下个月关饷就有十八块！
“走，送送你。”
两人出门时天彻底黑了，胡同口有手电光一闪一闪，往行人脸上照。
一个路人骂了一句：“有病啊？往人脸上照什么？”
没人回嘴，手电光继续闪。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那道光忽然照到邵文脸上。
紧接着，呼啦啦一群人从暗处冲出来，紧接着棍棒呼呼的破风声响起！
“咯哒！”
邵文刚才就警觉了，所以关了手电！
他护着小沈往后退，摁亮手电往几个人脸上照，几人猝不及防伸手挡脸。
邵文看清了，五六个人手里都拎着棍子，其中一个眯眼的光头正是松子。
“你跑！”邵文低声冲小沈道。
小沈浑身发抖，腿哆嗦的不行，拖着哭腔说：“害怕，跑不动！”
“呵呵呵呵！”
邵文被逗笑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小沈踉跄出去老远。
“呼！”
这么一耽误，一根棒子砸下来，眼看着要砸到邵文的肩膀。
邵文右手张开，虚空中忽然闪出一根胳膊粗，五十多公分的枣木擀面杖。
“嘭！”
直接砸脸，那人后仰倒地。
几个人冲上来，棍子抡起来往下砸。
邵文侧身躲过一根，一脚踹在对方肚子上，那人嗷一声往后栽倒，但另外几根棍子已经砸下来，他躲不开，只能用手臂硬扛！
“砰！”
棍子砸在手臂上，生疼。
“你妈！”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黑影窜过来，弯腰钻进人堆里抱住一个人的腰，被旁边人一脚踹倒...
“嘭嘭！”
邵文急了，王八拳砸倒两个人，单手提起小沈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抡起大擀面杖横扫。
“嘭！”
“咔嚓！”
瘆人的骨裂声连续响起！
这下吃上劲儿了，有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又翻滚着揉膝盖哀嚎。
几道手电光从两边冲过来。
“小邵？”有街坊认出他了。
“嗯，几个流氓。”邵文说道。
“我找派出所。”
“别，找下陈科长！”邵文指指九十二号院。
“好咧好咧！”
那人跑了，跑了几步回来，哆嗦了一下又跑了。
本来怕地上的人还有战斗力或者跑了，但手电一照腿全是歪的，都被打断了啊！
“师父，谢谢！没有你我就被打死了！”小沈声音颤颤的。
“针对我来的，你怎么又回来了？”
邵文用手电扫了他一下，可真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显然吓坏了。
“哪、哪能师父干仗徒弟跑？”
“啪啪！”
邵文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着无聊，他大概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时不时上去补两脚，防止他们爬走。
“都别动！”
几个人跑过来，打头的是个穿制服的，正是轧钢厂保卫科陈科长。
手电光在趴着的人脸上扫过，陈科长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几步冲到松子跟前，抬脚照着脸就是一脚。
“啊！”
松子满地打滚。
“还敢报复？他妈找死吧你！”
他喘着粗气，对身后的人说：“全抓起来，先关一晚上！”
“别啊，腿断了，我要去医院！”
“啊！我腿也断了！”
“救命啊！我腿断了！”
“啊！我也是！求求你们了，疼死我了！”
几个刚才没敢求饶的痞子，见到保卫科科长来了，反而像是找到了靠山，大声哀求起来。
陈科长呆呆的转头，指了指小沈。
“我徒弟。”邵文介绍道：“小沈，这是咱厂保卫科陈科长，喊人。”
“陈、陈、陈科长好！”
“小沈你好，你敢下这么狠的手，看见我哆嗦什么？”
“我打的。”
邵文笑着说道，要是指望徒弟，怕是师徒俩得死这儿。
陈科长震惊的看着他，半年前被痞子揍的不敢还手的人，怎么成长成这样了？
把五个痞子的小腿全敲断，这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干不出来的事。
除了实力，还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你没事吧！”
“没事。”邵文甩甩胳膊，挨了一下问题不大。
“我有事！”
小沈从阴影里抬起胳膊，半个袖子被血浸透，正滴答滴答往下滴血。
“啊？”
邵文迅速站直，不对，没人拿刀，他胳膊上的伤哪来的？
有人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