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食指轻轻点了点脸颊,双眼微眯:
“难道,还有别的死者?”
此话一出,众人都懵逼的看向他。
心中都在想,不可能吧?
温荞总觉得还有细节被她忽略了,何邱不是喜欢多此一举的人。
他留下衣服的作品,一定有其他目的。
就在众人迷茫之时,一名刑警冲过来,喘着气说道:
“队长,市局接到报案!”
“颜卿!服装公司总经理颜卿的尸体,在市区喷泉广场被发现!”
“什么!!!”
陈队震惊的大喊,眼神凌厉!
颜卿……温荞的脑海里瞬间重现了何邱引爆炸弹时的表情。
悲伤,愤恨,孤寂,以及浓烈的释然!
她当时以为何邱要自杀了,所以才会释然,到现在看来,还掺杂了别的原因。
比如,颜卿注定的死亡。
刑警队迅速赶往喷泉广场,到达时,周围围了好多人,全是来广场游玩散步的游客,还有很多孩子。
小张他们极力引导舆论,强制将围观人群驱散,最近的派出所民警也来帮忙。
闻着味儿赶来的记者和媒体,都被拦在了广场外。
温荞仰头看着广场中央的尸体,颜卿的脸上,画着旦角的妆造,头饰和衣服,和前几名死者一致。
但她敏锐的发现,这次的妆,画的没有那么精致。
和何邱的手艺,有差距。
模仿?是模仿作案吗?
“温组长,有什么发现吗?”
陈队交代完任务,看温荞绕着尸体转了好几圈,急切的问道。
“妆面和何邱的手艺不一样,我目前的想法是,模仿作案。”
“可警方没有透露过何邱的作案手法,民众只知道大概,根本没有渠道了解细节。”
陈队有些惊讶,下意识怀疑,是不是他们的保密工作没做到位。
“或许,这次的凶手,和何邱认识。”
“又或许,就是何邱本人亲自教的他。”
温荞喃喃自语,声音虽小,但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有些恍惚。
两天前,颜卿还活着和他们说话呢,现在,却变成了一具沉默的尸体。
世事无常啊!
要是她早一点发现戏服的警告,颜卿会不会就能活下来……
温荞心情很低落,心思细腻的小航,走到她身边,无声的陪伴着。
温荞回头看了看他,勉强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前几个死的都是男性,颜卿可是女性啊?”
苏茗提出疑问,梁启迟疑了一瞬,说道:
“或许,无关性别,何邱只想杀光所有欺负过他的人。”
市局,刑警队办公区,江离在马不停蹄的查监控,还是那个憔悴刑警从旁协助。
监控里,夜晚的喷泉广场,空无一人,这次的视角够清晰,成功拍到了一名嫌疑人。
“中年男性,身着全黑休闲装,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材消瘦,脸颊凹陷。”
“像是,身体不太好。”
苏茗迅速推断出嫌疑人的大概信息。
温荞让江离放大男人的手部,手背上,贴了白色的医用胶布。
“他刚输过液,胶布都没来得及撕掉。”
“还有他的体型,太瘦了,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布置抛尸现场看起来都有些费劲。”
“或许是得了重病的病人。”
听完分析,陈队松了口气。
好歹不是什么死人复活的故事,不然舆论又要压不住了!
“他经验不足,动作慌乱,也没有完全避开监控,脸都露出来了。”
“呵,倒是方便咱们找人了。”
温荞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有工夫开一句玩笑。
小航已经准备好画册了,刑警队的人都期待的看着他,想再看一次神迹诞生。
唰唰唰,一会儿工夫,一张画像就完成了,周围人都在小声惊呼。
“有画像就好办了!”
“小张,带人赶紧去查江海市所有的医院,私人诊所,直接调病历,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
小张领了任务,立刻出发。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找到了嫌疑人。
是江海市人民医院的病人,胃癌晚期,已经进入结束化疗、享受生活的阶段了。
简单说,就是没救了。
“陈立国?一个癌症病人,为什么会杀人呢?”
苏茗嘀咕了一句,陈队摊开手,无语的猜测:
“可能是,自己人生无望了,所以报复社会?”
说话间,江离已经查到了嫌疑人的信息。
“陈立国,男,47岁,普通工人,已婚,育有一儿一女,妻子是家庭主妇。”
“一年前,确诊胃癌晚期,治病化疗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最后,主动提出出院回家。”
“三天前,他的银行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巨款,足足有35万!”
江离调出了陈立国的照片,和小航的肖像画一模一样,确认了身份。
“难道是何邱雇他杀的人?”
温荞提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猜想,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一言不发。
很快,陈立国就被带到了市局。
据抓捕的刑警说,情况十分惊险,他带着家人去了火车站,估计是准备逃跑。
结果在临检票之前,被警方抓获。
休息室里,他的一双儿女,满脸惊恐,妻子不停询问女警,为什么要抓她丈夫。
看样子,她们对陈立国的行为,并不知情。
审讯室里,陈立国一直沉默着。
直到温荞进来,他才抬头瞅了一眼,瞳孔微缩。
“你是,警察请来的破案专家吧。”
陈队十分惊讶,他审了这么久,陈立国连头都不抬一下。
为啥温荞一出现,他就松口了?
杀人犯,也看人下菜碟儿?
“你认识我?”
温荞同样很诧异,但她很快想到了原因。
“何邱跟你说的?”
陈立国神色一滞,等了几秒,最后点点头。
“他说,如果我被抓,我可以和一个叫温荞的破案专家坦白一切。”
陈队冷哼一声,更不满了。
为啥就得是温局长?他这个刑警队长不够格吗?
“那,坦白吧。”
“何邱应该都和你商量好了吧。”
温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陈立国迟疑了一瞬,忽然问到了他的家人:
“放了我的妻子和孩子,我立马就说,他们不知道我做的事,孩子是无辜的。”
温荞冷冷的看着他,随后笔尖戳向本子:
“你没资格和警察谈条件。”
“如果你的妻子和孩子没有参与杀人,我们会按照客观事实处理的。”
陈立国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片刻后,似乎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