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希望维珍能快些熬过去,孕吐实在太折磨人了!”
“我也是服了你大哥了,人家孕妇吐是没办法,他也跟着一起,这算怎么回事啊?”
温母挨着温父坐下,忍不住皱着眉头吐槽道,嫌弃儿子派不上用场,原本还指着他照顾维珍的,现在可好了!
不过她也就是说说,大家都明白,这种事情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温荞从前研究心理,听说过一些男人心疼妻子产生反应的事件,特意看过一些研究,现在正好拿来安慰担忧的老母亲。
“妈,我大哥那不叫孕吐,叫妊娠伴随综合征,跟人的激素和心理作用有关,大哥也不想的。”
温荞边笑边给温母和温父解释,还特地换了一种更好理解的说法。
“妻子怀孕后,丈夫体内的相关激素会轻度升高,刺激胃肠道。
还有共情心理,大哥期待和焦虑的情绪,放大了他的身体反应。
用感性一些的话来描述,大哥这是心疼大嫂怀孕辛苦,他们夫妻感情好,不是很好吗!”
温母和温父,还有本来随意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温泽,都听的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
温泽不自觉的说道,接着露出一个好奇的眼神,满是狡黠和调侃:
“没想到大哥还挺疼媳妇的,那怎么小时候对咱俩那么凶?”
温荞真是没招了,白了她二哥一眼,嗤笑一声,撇撇嘴问道:
“呵呵,还不是因为二哥你小时候太调皮,不是滚泥坑就是跟胡同里的小孩子打架!”
“大哥不打你才怪呢!”
温泽尴尬的咳咳两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抬头望着天花板就是不看温荞,嘟嘟囔囔的抱怨:
“不至于吧,我也没那么调皮,咱俩大哥莫说二哥,半斤八两……”
温荞没听清他说的啥,但能猜到,一定不是什么好话,瞪了温泽一眼。
接着兄妹俩又玩起了眼神游戏,谁都不服输的大眼瞪小眼。
温父和温母一看,无语的互相对视,默契的摇了摇头,连叹气的程度都一模一样。
“停!我认输!眼睛太酸了!”
“我也是,眼泪哗哗的流!”
温荞和温泽同时举手投降,捂着发酸的眼睛,温泽还顺手给她递了一张纸巾擦眼泪。
接着,安静了一瞬,两个人都无奈的咯咯笑了起来。
从上次大案结束后,分局管理的辖区就再没出现过命案,平日里都是些小案子,稍微严重一些的就是抢劫案。
不过破案不难,温荞这个顾问都用不大上,顾京澜他们自己就能解决了。
温荞在办公室里,专注的翻译完这个月最后一本书,想着以后翻译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么值钱了。
她需要再开拓一个副业,认真想了想,她还是更想当作家。
不管写什么都行,因为这是她的爱好。
可惜现在的作家基本无公开稿费,创作多属体制内任务,或是业余无偿。
大多数人只靠工资或是补助维生,出版与发表渠道极窄。
所以温荞觉得她还是先私下写一写,等过两年,稿酬与发表环境逐步恢复,她再找出版社发表。
78年以后,华国会逐渐进入“新时期文学”的时代,那时正是文坛百花齐放的好时候。
她得抓住这难得的机遇,说不定可以闯出一番名堂呢!
当然这只是温荞现在暂时的构想,她的主业不会变,依然是犯罪心理学顾问。
人生无常,到时候说不定光忙案子了,根本没有时间写文章呢!
想着想着,顾京澜来找温荞,说到下班时间了。
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两人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在公安大院外面踱步,好似在等人。
旁边还站着一个抱着公文包的助手。
温荞定睛一看,这不是他爸机械厂的厂长蒋厅国吗?
“蒋厂长?您怎么在这里?”
她轻轻一跳下了车,顾京澜推着自行车走在她身边,两人都疑惑的看着蒋厂长,不知他有什么事。
“温荞同志,你回来了!我找你有些事,很重要,不知能不能去你家说?”
温荞邀请蒋厅国两人进来,顾京澜帮她把外套挂起来,去厨房倒水,她伸手示意蒋厂长随便坐。
蒋厅国摩挲着手指,脸上带着一丝隐隐的愁绪,在见到温荞时,才展露了几分轻松的笑颜。
他看了一眼端来两杯温水的顾京澜,瞳孔里含着几分欣喜:
“这是你丈夫吧?高大帅气,年轻人一看就是个正直的!”
“对,我丈夫顾京澜。”
温荞伸手介绍了一下,顾京澜和蒋厅国互相握握手,打了声招呼。
“那个,我本来是想找温工跟你说说的,但又觉得自己亲自来更有诚意一些,所以一下班我就找来了。”
“你上回修好了车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你不知道那车床可是我的一个心病啊,买来之后就坏了,要不是你把它修好了,厂里的钱就打水漂了!”
蒋厅国激动的说着,忍不住手舞足蹈的表现他感激的心情,温荞谦虚的轻笑,摆摆手让蒋厅国别这么客气。
“蒋厂长,您平时对我父亲多有照顾,我只是觉得车床放在那里用不了很可惜,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哎,蒋叔从小看着你长大,还不知道你的本事吗!”
“荞荞侄女,你比那些专业的技术员还要厉害呢!”
蒋厅国连连称赞温荞,还改了亲昵的称呼,让她莫名有了一些猜测。
直觉告诉她,蒋厅国口中的事情,绝对非常重要。
不然他不会自己亲自上门,还一个劲儿的夸她。
“蒋叔,咱们都很熟了,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见温荞直接问了,蒋厅国也不再废话,挑明了上门拜访的目的:
“不瞒你说,最近厂里新得了一批新设备,国外货,但使用有些复杂,而且一些零件老旧了,运作不太流畅。
感觉不定哪天它就要报废了的样子,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