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持续时间是上次时间的两倍,甚至使用力量的压制程度都是上次的两倍。
“你这种情况是第几次……”王海燕脸色不太好看的看着顾缘夜脖子上的淤青,眼中的光似是隐有熄灭。
“好几次……这是第二次吧。”顾缘夜脸色不太好看的揉着喉咙,声音发哑。
“你……自己注意着点吧,这种东西还在研究中,但总而言之,诡异这玩意儿用到后面越来越危险。
不少人可栽在了这一步啊……”
那下次……顾缘夜摇了摇头,那她不得不习惯说话时有完整的主谓宾定状补了。
王海燕面色很不好看的扶着肩膀,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身体里到处乱窜,甚至皮肤都逐渐变成了她使用出来的烟雾幽灵的样子。
看起来是她亲身实践出来的……
顾缘夜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果然,这件黑色衣服也没办法再脱下去了。
黑色的皮衣仿佛是在水里面冻过一样,没有一点保温效果,反而丝丝的凉意直往骨头里钻。
如果等到这件衣服彻底侵入了她的肉体,那么大概她会彻底死掉吧。顾缘夜咬了咬牙,如果祈愿摆脱诡异诅咒反噬呢?没了黑色皮衣的制衡,讨债诡甚至会更加不费力的掐死她。
还不能轻举妄动。
“那我真的很危险呢,还不如把我当杀人犯关进监狱里来的安全。”顾缘夜揉着脖子,嗓音沙哑的试探着。
听到这句话,王海燕皱着的眉头更深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似乎在犹豫,最终咽了下去。
很不巧,此时居然响起了敲门声。
“您好,我来看看杀了我的杀人犯。”
如果有人陪顾缘夜渡过那三天的话,一定能认出来敲门的节奏与说话的声音,都和那三天外面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顾缘夜瞳孔猛的一缩,坐直了身体,然后强制镇定下来,脸色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王海燕扶着额头,有些犹豫,“沈怜薇根本就没有死,而且我们调查了监控,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她的那处住所了,连你失踪都是她向警局报的案……
她提前预约了对你的探视,如果你不太舒服,需要我待在旁边吗?”
王海燕的声音中透露着期待,并不想离开。
顾缘夜脸色苍白,对着王海燕温婉一笑,“没事的,我没有罪名,那不是更好的吗?我知道您在进一步争取我接触调查局,放心吧,我会考虑的,您不用对我多上心。”
这层话的逐客意味已经够足了,王海燕只能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也不方便多留。
起身,打开了独间病房的门,一个花枝招展,光鲜夺目的沈怜薇就这么光芒四射的差点闪瞎了病房里面两个人的眼。
看起来不像是来探视病人的。
顾缘夜即便早有准备,可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毕竟刚才这张脸刚才还带着脖子上的缝合线在要她的命。
之前到底是诡异的幻觉,还是……
但是沈怜薇看了她一眼之后,反而转头朝着王海燕露出一个极具挑衅的笑容。
“王局长,官方调查局已经没落到了要把新人抓起来阻止加入其他势力的地步了吗?”
王海燕面色不善,“沈会长这话说的,您的手最好别太长。”
沈怜薇更加无所谓的笑了笑,等到王海燕一出门,直接双手一拍,把门关上。
然后抬眼,看向了顾缘夜。
空气间骤然陷入了一种很沉默的尴尬,顾缘夜躺在床上,一瞬不瞬的盯着沈怜薇。
原本刚才还肆意风发的沈怜薇得异常沉默,顾缘夜也没有开口,坐在原地不发一言。
尽管如此,沈怜薇还是看起来自如很多,径直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拿起一个坐在顾缘夜床上开始削皮。
“你来干什么?”顾缘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干巴巴的。
“为什么要杀我?”沈怜薇削好之后,啃了一口,脸色非常不好看。
“你能知道这件事情,证明她们已经跟你说了。”顾缘夜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只有这种事情的话,那就请您老人家离开了,之前不是说好了见面滚远点吗?”
“就因为我要杀你?这件小事?呵……”沈怜薇冷笑一声,把只啃了一口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顾缘夜本来就堵在喉咙上的气瞬间爆发,一脚直接踹了过去。沈怜薇抬手就打,两股阴冷的气息在接触之处猛然形成对峙。
果然,她也有诡异的力量,也是蚀序者。
沈怜薇手上密密麻麻的冒出了一群鳞片,但错杂交互像一只只眼睛。鳞片边缘锋利无比,带着特殊的鱼腥气,狠狠的刺进黑皮衣中。
但相撞的那一刻,黑皮衣仿佛一块冰块直直的挡住了鳞片的攻击,尖锐的力量反倒致使鳞片似乎崩掉了一两个。
医院床头柜上的水杯受到了震动,嗡鸣几声之后骤然碎裂,玻璃窗乃至墙面都细细密密的产生了裂痕。
两个人的出手都带着极致的怨气,使用的力量不强,但挥发到了极致。顾缘夜抬眼和沈怜薇对视,其中的怨念让她的心慢了一拍。
怨恨……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可以怨的?!
顾缘夜刚想发难,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同时,顾缘夜感受到了皮衣进一步的缩紧和冰冷。抬眼和沈怜薇对视,默契的收回了手。
顾缘夜特意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脖子,可惜被内衬高领给遮住了。
点到为止,顾缘夜抬眼与她相觑,蚀序者的力量用一次少一次,花费在这种事情方面还不如去自杀。
“好了,我也没空跟你对付,长话短说,王海燕她活不了多久了,你自己也离官方远点,每个月工资和民间大户能出得起的差不多不说,还得管辖整片区域,死得非常快。”
沈怜薇站起来,拉远了双方的距离。
顾缘夜眯了眯眼,勾起一个状似礼貌的笑容,乖顺的语气中夹杂着十足的刺意,“您放心,我自己当然知道该怎么做。总不能因为仇人的两句话,却不相信我的救命恩人吧?”
沈怜薇抬眼看了看她,没辩解什么,“……你要是觉得我们是仇人,那我无话可说,总归现在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信的。”
“我需要信什么?您配合那位神通广大的女士伪造我霸凌证据,散播在网上害得我被网暴,被学校检查险些丧失保研资格的时候,我也是第一时间咨询过您,可我得到的回复是什么?您还记得吗,我是一辈子不敢忘的。”顾缘夜似乎还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笑得越发明媚了。
偏过了眼,细细的研磨出了一句话。“您当然不觉得我们是仇人,你能从我身上能拿走的好处全部拿走了,我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还惹得一身腥。
哦不不……您别做出那个表情,我只是在赞赏您手段高超而已,我佩服至极。”
沈怜薇表情痛苦至极,有无奈,还有显而易见的厌烦,扶了扶额头,看着顾缘夜,刚张了张嘴,又被顾缘夜打断了。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前途,我真的想杀了你。”
“……”沈怜薇明显僵了僵,把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凝视了顾缘夜良久,突然笑了出来。
“这套过去对我没用,现在更没用。”
顾缘夜猛的抬眼对上了沈怜薇,什么意思?
“你也许还没有到成熟,所以很幼稚,冲动,怨天尤人。”沈怜薇抱着手,眼睛偏向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抹撒着自己的脖子,位置大概就是顾缘夜砍断的那里。
“但我不一样,我好歹成熟一点,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沈怜薇说完转身就走,没有片刻的停留。
第三天的时候讨债诡说的话?顾缘夜深吸了一口气,冷汗从额头滚了下来。
挑衅?威胁?人类变成诡异?那背后的讨债诡是怎么来的?
还是说她强大到这个地步了?不,在王海燕的接触中,王海燕的灵异力量还不一定比顾缘夜强大。但是双方的冲突还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沈怜薇绝对不可能这么逆天。
这一个月来她甚至去报过警。按照正常流程,肯定是查过她的行程的。她和王海燕的对峙关系证明她肯定不可能长时间消失在王海燕的眼皮子底下……
顾缘夜手心有些发颤,将手指插入了发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