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赛第二十四场,迈阿密美航球馆。全美直播。
距离上一次两队交手已经过将近二十天,但舆论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tNt的赛前节目用了整整二十分钟回顾上一场的“磨刀石”事件和怀特塞德封盖的慢镜头回放,巴克利的“海关”外号被球迷印成t恤,在网上直接卖断货了,詹姆斯那篇“把刀磨断”的回应也被ESpN做成了字幕卡反复播放。
在社交网络上热火球迷和骑士球迷早就提前开战,比赛前一周网络上已经吵得天翻地覆,迈阿密人说詹姆斯下一场会爆砍五十分打肿骑士的脸,克利夫兰人反手贴出怀特塞德封盖詹姆斯的截图并配文“海关提醒:“皇帝类”货物禁止入关”。
赛前采访,詹姆斯站在美航球馆的球员通道里,面对十几支话筒,表情比上一场更冷硬。他穿着一件全黑的训练衫,耳机挂在脖子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上一场他们用了一些小聪明,但篮球不是发布会。他们的进攻手段不足,凯尔特人已经证明过了,只要收缩内线,放空那几个不会投篮的人,他们的进攻就瘫痪了。今晚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王彦在场边听到记者转述这番话时,只是微微侧头看了布登霍尔泽一眼。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但嘴上的笑意已经憋不住了。因为两个人在赛前备战中早就把防守詹姆斯的牌都准备好了,足够让詹姆斯感到惊喜了。
骑士首发:欧文、克莱、伦纳德、拉希德、怀特塞德。克莱被提上首发,这是战术需要——骑士的进攻体系需要他的无球跑动和投射威胁来拉开空间,巴特勒则被放到第二阵容担任防守尖兵和战术发起点的任务,这是为弥补他投篮动作调整期的进攻短板而做的针对性部署。热火首发和上一场相同:查尔莫斯、韦德、詹姆斯、波什、乔尔·安东尼。
开场跳球,怀特塞德高高跃起,把球拨给欧文。骑士第一攻没有落阵地,欧文推速度过半场后立刻分给克莱,克莱借拉希德的掩护跑到底角接球就投——球进。热火球迷的欢呼声被压下去了一瞬。
回过头来,詹姆斯持球推进。伦纳德已经在半场等着他了。伦纳德张开双手,重心下沉,面无表情地站在弧顶,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护卫。詹姆斯接球,连续试探步晃动,但伦纳德纹丝不动,詹姆斯选择强行加速突破,伦纳德横移跟上,身体紧紧贴着詹姆斯的右侧,把他往底线逼。詹姆斯利用力量优势,挤到篮下起跳,怀特塞德的左手从他身后精准地罩过来——球打在篮板上,弹出底线。这不是一个血腥的封盖,但更让詹姆斯难受,因为他意识到怀特塞得已经完全能预判他的出手角度。
巴克利在转播席上拍着桌子喊道:“来了来了!又是这个组合!伦纳德堵住一侧,怀特塞德则在正确的位置起跳干扰——詹姆斯又被困住了!上一场之后怀特塞德到底看了多少录像?他现在的站位精准得像是带着GpS!”
肯尼·史密斯在旁边接话:“查尔斯,你注意到没有,怀特塞德这一场的脚步比上一场快太多了。大本一定对他进行了地狱特训。”
热火的下一个进攻回合,詹姆斯再次持球。这一次他没有强突,而是在弧顶叫了波什的挡拆。拉希德的换防慢了半步,詹姆斯借机杀入禁区,但怀特塞德再次到位。他的脚步移动精准地卡在了詹姆斯的突破路线上,詹姆斯不得不在空中调整姿势分球给底角的查尔莫斯,查尔莫斯三分偏出。
詹姆斯回头看了怀特塞德一眼,感觉不一样了。和上一场的迷茫不同,这个年轻中锋的眼中充满了渴望,就像曾经詹姆斯对位过的每一个新秀那样,都渴望着战胜他,但是怀特塞得的眼神中好多了一点笃定。这份笃定不仅仅是来自怀特塞德的天赋,更是来自怀特赛季日复一日的准备。他的每一次站位,每一次协防时机,都在无声地宣告一件事:他已经把詹姆斯的进攻习惯研究透了。
进攻端,骑士的策略和上一场截然不同。王彦和布登霍尔泽在赛前备战中专门为詹姆斯设计了一套“无球消耗战术”——伦纳德和克莱频繁通过詹姆斯的对位人发起无球跑动,连续借两道掩护切出接球。詹姆斯在防守无球跑动时本就容易走神,他的注意力习惯性地跟着球走,等他反应过来时,克莱已经在底角接球出手了。第一节打了不到一半,詹姆斯已经气喘吁吁——不仅在在进攻端攻的艰难,而且在防守端也成了骑士的突破口。
热火主教练斯波尔斯特拉在场边皱起眉头,他转身叫起詹姆斯·琼斯,让他开始热身,然后叫了个暂停,对着詹姆斯低声说了句什么。詹姆斯摇头,语气很冲地回了一句。斯波的脸色阴沉下来,但詹姆斯已经转身走向球场,只留下场边热身完毕,尴尬站着的詹姆斯·琼斯。
第一节中段,巴特勒替补上场,对位詹姆斯。当他站到詹姆斯面前时,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从拉希德那里学来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轻佻。
“勒布朗,你的防无球还是这么烂,”巴特勒一边跑位一边回头说,“凯尔特人放空我,你也想放空我?来啊,试试看。”
詹姆斯没有回答,但他跟上了巴特勒的脚步。巴特勒没有投篮——他的远投目前还在霍普拉的投篮动作重塑期,三分命中率跟初学者没啥两样,几乎归零,但他不满足于在场上只做一个防守尖兵。
于是他在场下主动找过王彦、布登霍尔泽和科尔,讨论自己在进攻端还能做些什么。三人给他制定了一套专属战术:让他成为第二阵容的战术发起点,用他不惜体力的奔跑和对抗频繁给队友做挡拆和手递手,自己则寻找空切和突破的机会。
巴特勒在弧顶给林书豪做了一个背掩护,手递手把球交给林书豪后立刻冲向禁区。詹姆斯的注意力在球上,没跟上巴特勒的空切。林书豪击地传球,巴特勒接球后面对补防的波什,在空中换左手上篮命中。
巴克利在转播席上兴奋地喊道:“巴特勒!他的投篮没了,但他找到了另一种方式在进攻端存活!这小子是个生存狂!投篮没了就学空切,空切被堵了就学手递手——他总能找到办法!”
巴特勒回防时经过詹姆斯身边,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你不是说要放空我吗?我刚才扣篮了。你人呢?”詹姆斯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在下一个进攻回合中强行突破,顶着巴特勒和怀特塞德的包夹强起投篮——球弹框而出。怀特塞德收下篮板,巴特勒跑过詹姆斯身边时又补了一句:“别急,勒布朗。越急越投不进。这种情况我经历过,我懂,要不要我给你传授一点经验。”
詹姆斯猛地转头瞪着巴特勒,但是巴特勒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和还在空气里飘荡的垃圾话。
肯尼·史密斯在转播席上摇头笑道:“巴特勒赛季初还是个被巴恩斯用垃圾话欺负的小孩,这一场已经反过来搞詹姆斯心态了。他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不是技术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他从拉希德那里学到的垃圾话艺术,加上他自己的对抗强度,正在变成一个让詹姆斯极度烦躁的存在。”
第二节后半段,斯波再次想把詹姆斯换下。詹姆斯双手撑着膝盖站在场边,汗水从下巴滴到地板上,对着斯波说了一句“我没事,别换我”。斯波的脸色已经不只是阴沉——是愤怒。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咬着嘴唇坐回教练席。詹姆斯留在场上,但他的攻防两端都开始出问题。防守端巴特勒的频繁无球跑动让他疲于奔命,进攻端他连续三次强打,被怀特塞德封盖了两次,一次出手被干扰弹框而出。美航球馆的球迷开始发出零星的嘘声。
上半场结束时,双方势均力敌,比分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