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2月1日8:12,公共说明第三版在发布前最后一次进入审读窗口。
页面开头先写范围:历史处分引用链中,已获授权查看的版面和元数据存在不同字段名称、版面位置和版本标记。本次核对没有打开完整页面内容、签名、个人访问记录、完整原始语音或终端实物。
沈栖把这段话读了三遍,确认“已获授权查看”放在“存在差异”之前。她没有把最醒目的“字段变化”放在标题,因为标题如果先给出变化,查阅者很容易把变化理解成改写已经被证明。
林照在旁边检查脚注。脚注分别指向字段字典、迁移规则、受遮蔽版面记录、交叉核对表和公开页面版本。每个脚注只说明对应材料能支持什么,不把五份材料合并成一个“证据包”。
九点刚过,宋经理收到秘书处的发布许可。许可单上盖了章,纸面上还留着一点压痕。许可只允许公开三项内容:不同载体使用不同字段名称;范围核对尚未进入完整内容查阅;公共频道当前只播报现实天气和潮位。许可同时要求保留原稿、修改稿、审读意见、发布时间和撤回机制。
“这算正式公开了吗?”陈默问。
“算一次受限说明发布。”宋经理回答,“不算责任结论,也不算历史材料全部开放。”
陈默看着页面底部的未知清单。完整原始语音仍未开放,b-17终端仍未确认,匿名邮件的个人经手仍未确认,陈启明的处分是否应被重审也没有被页面提前回答。清单没有比以前更短,却比以前更有层次:哪些问题已有申请入口,哪些问题只有目录线索,哪些问题仍没有获得授权对象。
十点多,页面上线。页面刷新的那两秒,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沈栖没有使用宣传图片,只让旧称和现称的区域层说明并列出现,注明地名对照不重建居民关系。望海街三个字第一次进入公开页面,却没有附带任何家庭、住址或个人状态。
第一条反馈在九分钟后出现。留言人说,自己记得小时候听过一个旧地名,但无法确认与望海街有关,只希望页面不要把“综合材料”写成“已回访”。沈栖把留言放进公开意见栏,林照要求增加一个关于迁移状态的说明:综合材料是目录归类,不代表回访完成。
十一点半前后,第二批反馈来自应急中心值班员。反馈是值班组集体签的,签名挤在右下角。他们询问如果当前风险再次出现,应该如何区分现行接收、处理副本、设施观察和人工队列。老秦把之前的培训草案改成四张识别卡,卡片上的颜色只作辅助,名称、来源和可执行动作全部写全。应急中心没有马上把它们列为制度,而是安排一次内部演练,演练记录另行保存。
周砚在后台检查页面状态。系统自动生成一段摘要:“历史广播相关材料已公开说明”。他立即暂停摘要发布,改成“历史广播相关程序边界已公开说明”。修改原因写入版本表,旧摘要保留在内部版本史中。
“这次不是改正文。”陈默说。
“后台摘要也是公众会看到的东西。”周砚回答,“如果它把边界删掉,页面正文写得再谨慎也会被压回去。”
13:40,秘书处收到三份申请。第一份来自城市广播技术协会,申请复核处理副本生成批次;第二份来自一名不署名提交者,只请求确认自己提交的材料没有被当作完整语音公开;第三份来自澄明科技,愿意在限定授权下继续提供字段字典和迁移规则的历史说明。
三份申请被分成技术说明、匿名材料回执和单位说明准备,分别生成收件记录。没有任何一份申请被写成“公众已经确认”或“系统已经承认责任”。
三点刚过,沈栖刷新后台,公共页面收到一条尖锐留言:“你们把所有答案都藏在限制后面。”陈默读完后没有删除。林照让沈栖公开回应,但回应只能说明当前许可边界,不对留言者的判断作反驳。
沈栖写道:限制不是对问题的回答;它只说明当前能够公开的材料范围。未公开部分仍可通过新的授权申请、独立复核或后续材料补交进入不同程序。她把“仍可”改成“若取得相应授权,可以”,避免把未来可能写成已经存在的通道。
17:22,发布日记录完成。页面访问日志、版本差异、反馈分类、撤回机制和四类识别卡演练安排分别归档。老秦确认现行频道没有接收历史旧线路语音,韩岑的旧站维护状态单独归入设施观察,方屿、蒋岚和许衡分别完成纸本侧、见证侧和过渡库侧的保管登记。宋经理逐项检查归档目录,确认公开页面的访问日志没有反向写入历史材料,匿名回执没有进入公众统计,识别卡演练也没有改变原有频道权限。发布完成后仍然保留撤回和修订入口,任何后续改字都必须带着版本原因重新审读。
夜里,陈默把父亲工号的字段说明从桌面收进抽屉。公开页面没有替它写成责任人,也没有替它删掉。林照关掉屏幕时,页面底部的未知清单仍然亮着。
城市公共频道播报当日潮位。声音来自当前值守系统,短而清楚。过去的一部分被允许进入现在,但它只能以被核对过的范围出现,不能借公开的机会冒充完整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