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剑指苍穹
剑无心在天虚城住了下来。每天清晨，他都会站在城墙上，面向东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背上的长剑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天剑宗的弟子们说，这是长老在练剑——不是用手练，而是用心练。他的心在剑中，剑在心中。心剑合一，剑意自生。叶青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意。永恒境巅峰的存在，依然每天坚持练剑，从未间断。
天剑九式他已经学到了第五式。剑心通明、剑意凌云、剑破长空、剑斩红尘、剑问苍天，每一式都有不同的心法。前四式练的是剑招，第五式“剑问苍天”练的是剑意。剑意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悟出来的。叶青每天清晨看着剑无心练剑，从老者的背影中感悟剑意。
混沌站在城墙下，白裙在晨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看着城墙上叶青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小弟弟的剑意又精进了，她能感觉到，万剑剑在他腰间嗡嗡作响。剑身上的紫金色光芒越来越亮，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金不凡在城主府后院布阵。灰袍老者蹲在他身边，苍老的手指在符文上缓慢划过。跨界传送阵的阵图剑无心给了他们，大师级巅峰的阵法水平勉强能看懂，但要布出来还需要时间。灰袍老者的阵法水平是大宗师级，他对阵图的理解比金不凡更深。“金先生，这个符文的走向错了。应该向左，不是向右。”金不凡的手指停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符文。“白老说得对，晚辈这就改。”
白鹤从灵兽阁赶来，手里端着一碗汤。雷晶石和灵草熬的，对恢复修为有好处，也对提升修为有帮助。黑玉断续汤，她在古籍中看到的配方，需要用雷泽中采集的雷晶石和天虚山脉中生长的几种灵草熬制。混沌接过碗谢了又谢，她每天都会给叶青送一碗。
周元在演武场上练剑。天剑九式第一式“剑心通明”练了无数遍，还是没有找到感觉。他的剑太慢了，剑心通明的核心在于“通”，灵力在经脉中通畅无阻，剑意在心中通明剔透。他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行不畅，心中有杂念，不够专注。
叶青从城墙上走下来。“周元，你的剑太慢了。”周元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汗水。“总教习，弟子知道。弟子的灵力在经脉中运行不畅，心中有杂念。”叶青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头顶。起源之力涌入他体内，在他的经脉中流转。“你的经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的心。你在怕什么？”
周元沉默了，低着头不敢看叶青的眼睛。“弟子……弟子怕黑魔界的人再来。弟子的父亲死在魔界修士手中，弟子怕自己也会死在魔界修士手中。弟子怕死。”叶青收回手。“怕死是人之常情。不怕死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傻子。但你不能因为怕就不练剑。你的父亲死了，你要为他报仇。你的仇人是魔界，不是你自己。”
叶青离开演武场后，周元一个人在原地站了很久。风吹过他的战袍，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剑举过头顶，剑意从他心中升起。不是仇恨，不是恐惧，而是守护。
剑心通明。
一剑斩下。剑芒从剑尖激射而出，斩在演武场边的靶子上，将靶子劈成了两半。周元睁开眼，看着那两半靶子，眼眶红了。他终于练成了第一式。
剑无心站在城墙上，背上的长剑在微微颤动。他看着演武场上的周元，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小修士的资质虽然不如叶青，但他的心性和叶青一样坚定。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成为强者。
夜幕降临，三轮月亮挂在天上。金不凡蹲在城主府后院的传送阵前，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灰袍老者蹲在他身边，也在刻画符文。跨界传送阵的阵图他们已经研究透了，布阵的材料也准备齐全了。天亮之前，传送阵就能建好。
叶青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天虚山脉。风吹过他的青袍，万剑剑在腰间嗡嗡作响。黑衣人退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的伤好了，修为也恢复了。天剑宗的长老在天虚城坐镇，黑衣人短期内不敢再来。但魔界的威胁还在，黑衣人的主人迟早会恢复修为，带着更多的帮手回来。他需要在那之前变得更强。
“小弟弟，你在想什么？”混沌从城墙下走上来，白裙在夜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姐姐，我在想魔界的事。剑长老说魔界同时入侵着很多宇宙，真正的强者都被牵制住了。如果那些强者腾出手来，我们这个宇宙能挡住吗？”
混沌沉默了片刻。“小弟弟，你想得太远了。黑衣人的主人现在自顾不暇，没空来骚扰我们。天剑宗的长老在这里坐镇，他更不敢来。我们有时间，有时间就有希望。也许在魔界真正的强者腾出手之前，你已经突破到了永恒境。也许在魔界真正的强者腾出手之前，金师兄已经建好了通往魔界的传送阵。也许在魔界真正的强者腾出手之前，天剑宗已经决定全力帮助我们。”
叶青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姐姐，你说得对。我想得太远了。眼下的事还没解决，就想着以后的事。修炼之路也是一样，一步一个脚印。走好眼前的每一步，以后的路自然会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