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暗流再起
天虚城的城墙上，金不凡的城防大阵改造工作已近尾声。他将从雷泽收集的雷霆之力注入了大阵的每一个符文，淡紫色的光罩上时不时闪过一丝电弧。黑夜降临后，整座城市被一层闪烁的电光笼罩，远远望去像一颗巨大的紫色宝石镶嵌在大地上。
叶青站在城墙最高处，风吹过他的青袍。万剑剑插在腰间，紫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混沌战甲覆盖着全身，淡紫色的甲片上流转着本源的气息。他的修为在雷泽之行后卡在了起源境七重巅峰，距离八重只差一线。虚无之心的炼化进度也卡在了七成五，最后两成半最快也需要很久。
混沌从城墙上走上来，白裙在夜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明亮，头上戴着一根银色的发簪，是白鹤送她的礼物。“小弟弟，金师兄说城防大阵今晚就能完工。比预想的快了半天，他的阵法水平在雷泽突破到大师级后进步很快，现在已经是大师级中期了。”
叶青点头。金不凡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从原宇宙到天外世界，从天外世界到这个宇宙，金不凡一直在努力。他的修炼天赋不如叶青，但他的阵法天赋无人能及，在雷泽突破了大师级，回到天虚城后又在大师级上精进了几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成为这个宇宙最顶尖的阵法师。
周元从城墙下跑上来，少年穿着青色战袍，左臂上缠着绷带。脸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他跑到叶青面前，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总教习，城防大阵改造完成了！金先生说威力比之前提升了八成，起源境五重以下的敌人碰到光罩就会被电晕，起源境五重以上的也会被电得手脚发麻！”
叶青看着城墙外。淡紫色的光罩笼罩着整座城市，光罩表面时不时闪过一丝电弧。金不凡蹲在城墙上，阵盘抱在怀里，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他的眼眶还是红的，眼袋还是很重，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嵌在苍白的脸上。
黑袍人的传送阵在天虚山脉深处建成了。比预想的快半天，灰袍老者的阵法水平在重压下突破了。从高级突破到了大师级，传送阵的规模比之前大了数倍，足以传送数百人。传送阵建成的消息是灵兽阁的一头飞行灵兽带回来的。那头灵兽是天虚山脉中土生土长的，对山脉中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白鹤派它去侦查黑袍人的营地，它飞了几天几夜，带回了一块刻满符文的石头——传送阵的基座碎片。
叶青握着那块石头，起源之力涌入其中。符文亮了起来，淡紫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格外醒目。金不凡从阵盘上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块碎石的符文风格和我们宇宙完全不同，比灰袍老者之前布置的传送阵更加复杂、更加深奥。布阵者的阵法水平至少是大宗师级，比灰袍老者和我都高得多。”
黑袍人的主人要来了。
金不凡的声音发颤。“叶师弟，我们……能赢吗？”
叶青沉默了很久，看着远方的天虚山脉。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黑袍人的营地就在巨兽的腹地。主人随时可能到来，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今夜。“金师兄，在原宇宙的时候，你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那时候我问你，如果暗殿殿主来了，我们有几成把握。你说了实话。今天我也说实话——我不知道能不能赢。但我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站在城墙上。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保护身后的人。”
金不凡的眼眶红了。“叶师弟，我也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守住城防大阵。不是为了赢，是为了不拖你的后腿。”他把阵盘放在城垛上，手指在符文上快速划过。城防大阵的光罩亮了起来，电弧在光罩表面噼啪作响。
混沌走到叶青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小弟弟，姐姐也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姐姐就会站在你身边。”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叶青握着混沌的手。“姐姐，如果黑袍人的主人真的来了，你不要逞强。他的修为至少是起源境巅峰，甚至更高。你打不过他，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万一我输了，你要活着离开天虚城。回到原宇宙去，回到混沌宗去。那里有我们的弟子，我们的故人，我们的家。”
摇头。白裙在夜风中飘动，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腰间。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猩红。“小弟弟，姐姐不会走的。你在哪里，姐姐就在哪里。”
叶青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劝。混沌嘴角微微上扬，挽着他的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天虚山脉的深处，黑袍人站在传送阵前。传送阵的紫色光芒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主人即将到来，带着更多的强者、更多的资源降临这个宇宙。虚无之心和天虚城都将成为主人的囊中之物，这个宇宙也会成为主人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