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山雨欲来
天虚山脉的妖兽暴动，来得毫无征兆。那一夜，天虚城的修士们被震天的兽吼惊醒，无数妖兽从山脉深处涌出，向天虚城的方向奔涌而来。妖兽的修为从武皇境到虚无境不等，数量多到遮天蔽日。远远望去，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像一道黑色的潮水正在涌来。
秦岳连夜召集武馆的弟子们。几百号人站在演武场上，有的脸色发白，有的双腿发抖，有的握紧了拳头。这些年轻人大多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厮杀，平时在武馆中对练是一回事，面对真实的妖兽是另一回事。
“天虚城城主府已经发布了征召令，所有修士都有义务参与城防。武馆的弟子也不例外。”秦岳的声音苍老但洪亮，浑浊的眼中满是凝重，“老夫会带你们上城墙。记住，不要逞强，不要落单，听从指挥。活着回来。”
叶青站在秦岳身边，风吹过他的青袍。虚无境八重的修为在他体表流转，万剑剑在腰间嗡嗡作响。混沌归元大阵在这个宇宙无法布置，但他还有万剑剑，还有混沌八荒拳，还有一颗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心。他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也经历过比这更危险的战斗。
混沌从灵兽阁赶来，白裙在夜风中飘动。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上古凶兽的血脉在她体内微微震动，让她对那些奔涌而来的妖兽产生了一种天然的压迫感。金不凡也来了，手里的小旗换成了他新炼制的阵旗，旗面上的符文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芒。他的阵法水平已经达到了中级阵法师的水平，在天虚城的年轻阵法师中算是佼佼者。
天虚城的城墙高达百丈，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城墙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城主府已经启动了防御大阵，一层淡紫色的光罩笼罩着整座城市，将黑夜照得一片通明。
叶青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涌来的妖兽潮。最前面的是狼群，通体漆黑，眼冒绿光，修为武皇境到圣人境不等。后面是熊群，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修为圣人境到天人境不等。再后面是虎群、狮群、蟒群，还有他叫不出名字的妖兽。妖兽潮的规模比他预想的更大，天虚城的守军虽然精锐，但数量远远不够。城中的修士加起来不过数万人，妖兽潮的数量至少在百万以上。
“叶师弟，妖兽潮不对劲。”金不凡蹲在城墙上，手中的罗盘指针在疯狂转动，“它们的行动有组织，有纪律，不像是自发暴动。有人在背后操控。”
叶青的眉头皱了起来。能操控百万妖兽的，修为至少在起源境以上。天虚城中最强的是城主，起源境九重，勉强能与那个操控者一战。但天虚城还有数万修士，还有防御大阵，还有他和混沌、金不凡。
妖兽潮涌到了城墙下。狼群最先到达，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倒流向城墙。城墙上修士们发动攻击，刀光剑影，拳风掌风，灵力的爆鸣声此起彼伏。狼群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一批，根本杀不完。已经有狼爬上了城墙，被守卫一刀斩下头颅，尸体从城墙上坠落。
叶青站在城墙上，万剑剑出鞘。金色的剑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剑都带走数头妖兽的性命。
混沌站在他身边，白裙上沾满了妖兽的血液。她的手指如利爪，一掌拍碎一头妖兽的头颅。金不凡蹲在城墙上，将阵旗插在城垛上。阵旗亮了起来，淡紫色的光芒在城墙上蔓延，形成一道光幕。光幕所过之处，妖兽的攻势被暂时阻挡住了。他的阵法虽然不能持久，但至少能为城墙上的修士争取喘息的时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天亮了，妖兽潮终于退去了。城墙下堆满了妖兽的尸体，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天虚城的修士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数百人战死，数千人受伤。武馆的弟子们死了十几个，伤了数十个。秦岳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年轻弟子的尸体，浑浊的眼中满是悲痛。叶青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周元还活着。少年浑身浴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还活着。他在战斗中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勇气，多次冲在最前面，杀死了数十头妖兽。秦岳亲自为他包扎伤口，眼眶微红。“好孩子，你没有给你父亲丢脸。”周元的眼眶也红了。
妖兽潮虽然退去了，但只是暂时的。金不凡的罗盘还在转动，指针指向天虚山脉的方向。操控妖兽的人还在，他的意志还在妖兽们身上，随时可能发动第二次进攻。天虚城需要援军，否则下一次妖兽潮来临时，城墙可能会失守。
城主站在城墙上，白发在风中飘动，浑浊的眼中满是疲惫。他已经向天虚城周围的几座城市发出了求援信号，援军最快也要几天才能到达。这几天要靠天虚城自己的力量撑过去。
叶青握紧了万剑剑。混沌站在他身边，白裙在风中飘动。金不凡蹲在城墙上，手里的小旗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