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启程
清晨的金阳山笼罩在薄雾中，云海翻涌，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山巅，将整座山染成了一片金黄。这是金阳山一天中最美的时刻，也是叶青最喜欢的时刻。
他站在院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和灵气的甘甜，沁人心脾。一年的闭关修炼，在今日画上了句号——武皇境，他做到了。
叶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中的混沌印记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忽明忽暗，而是稳定地散发着灰色的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些柔和，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掌心。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柔和的光芒下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武皇境一重。混沌圣体第二阶段。混沌八荒拳前五式大成。混沌印记完全激活。
这是他一年闭关的成果。
院门被人推开，叶霜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银簪束起，比一年前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青涩。她的修为也从大武师境一重突破到了武灵境一重，虽然比不上叶青的进步速度，但在金阳宗也算是名列前茅了。
“叶青，宗主让你去金阳殿。”叶霜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清冷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一年的时间，叶青的院落变化很大。古松更茂盛了，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地上铺满了松针和枯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石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典籍，都是叶青这一年研读过的。
“知道了。”叶青收回目光，朝院外走去。
金阳殿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金阳皇高坐主位，身穿金色龙袍，头戴金冠，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深沉了，武皇境巅峰的修为已经触摸到了武尊境的门槛，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金不凡站在父亲身后，穿着一身金色锦袍，长发用金冠束起，整个人神采奕奕。他的修为从武宗境突破到了武皇境一重，和叶青一样，也是一年的苦修成果。但与叶青不同的是，他的突破是水到渠成，没有经历太多波折——金阳宗的资源加上他的天赋，一年突破一个大境界并不算太难。
楚云飞坐在核心弟子区域的第一排，白衣如雪，腰悬软剑，闭目养神。他的修为从武宗境九重突破到了武皇境二重，比叶青和金不凡都高出一筹。他的剑意也更加凝练了，整个人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不出鞘则已，出鞘必见血。
苏嫣然坐在楚云飞旁边，红衣似火，长发如瀑，美目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她的修为也从武宗境六重突破到了武宗境九重，距离武皇境只差一步。
殿中还坐着十几名核心弟子和长老，都是金阳宗的精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央——那里站着三个人。
叶青、金不凡、楚云飞。
金阳宗参加古帝遗迹的三名人选。
金阳皇站起身来，环视殿中众人，沉声道：“古帝遗迹，三百年开启一次，是四域天骄最重要的试炼场。遗迹中有上古大帝留下的传承、宝物、丹药、灵器，也充满了危险和杀戮。你们三个代表金阳宗参加，不仅要为自己争光，也要为金阳宗争光。”
叶青三人抱拳行礼：“弟子明白。”
金阳皇从怀中取出三枚金色的令牌，分别递给三人。令牌上刻着金阳宗的标志——一轮金色的太阳，背面刻着各自的名字。
“这是金阳宗的身份令牌，也是古帝遗迹的入场凭证。没有这枚令牌，无法进入遗迹。”金阳皇的表情变得严肃，“古帝遗迹的规则很简单——活着出来。遗迹中有上古大帝留下的禁制和陷阱，有强大的妖兽和灵兽，还有来自其他三域的天骄。记住，在遗迹中，任何人都可能是你的敌人。”
叶青握紧令牌，点了点头。
金阳皇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挥了挥手：“出发吧。金阳宗在东域南部的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会送你们到古帝遗迹的入口。路上小心。”
三人走出金阳殿，叶霜追了出来。
“叶青。”她叫住了他。
叶青回头，看到叶霜站在殿门口，阳光洒在她身上，淡蓝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有一丝叶青很少见到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心。”叶霜只说了两个字。
叶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着金不凡和楚云飞走了。
叶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云雾中，久久没有动。
金阳宗的传送阵建在山顶的一座平台上，平台四周竖着四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传送阵启动时，四根石柱会同时发光，符文会像活了一样在石柱上游走，最后在平台中央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光门。
负责传送阵的长老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不高，但对传送阵的研究很深。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叶青三人，目光在叶青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准备好了？”长老问。
三人点头。
长老抬手一挥，四根石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在石柱上游走，汇聚到平台中央。一个金色的光门缓缓形成，光门中有一个漩涡在旋转，散发出空间波动的气息。
“进去吧。”长老说，“光门会送你们到古帝遗迹的入口。记住，传送过程中不要乱动，否则会被空间乱流卷走。”
金不凡第一个走了进去，他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中。楚云飞第二个，白衣一闪，消失不见。
叶青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光门。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拽了进去，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金阳山的云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空间——灰色的雾气弥漫四周，看不到天，看不到地，分不清方向。他的身体在空间中快速移动，速度快到连破妄之眼都看不清周围的景象。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突然停止了。
叶青的脚踩在了实地上。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占地千丈，地面由不知名的白色石材铺成，平整如镜。广场四周竖着数十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有不同的图案——有的刻着龙，有的刻着凤，有的刻着各种古老的符文。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
这些人穿着不同的服饰，说着不同的口音，来自东域、西域、南疆、北原四个区域。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交谈，有的独自站在角落闭目养神，还有的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其他人。
“东域金阳宗，到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叶青转头，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广场边缘，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在记录什么。他的修为不高，只有武宗境，但气质沉稳，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请出示身份令牌。”中年男人说。
叶青将金色令牌递给他。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将令牌还给叶青。
“东域金阳宗，叶青。欢迎来到古帝遗迹。”
叶青收好令牌，环视四周，寻找金不凡和楚云飞的身影。
金不凡在不远处和几个金阳宗的弟子说话，看到叶青，朝他招了招手。楚云飞站在更远的地方，白衣如雪，闭目养神，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叶青朝金不凡走去，走了几步，忽然感应到一道凌厉的目光。
他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正盯着他。
那个年轻人约莫二十岁，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但线条硬朗，穿着一身黑色战甲，腰间悬着一柄黑色的长刀。他的修为很高——武皇境三重，比叶青高出两个小境界。但让叶青警惕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身上的气息。
那种气息和暗殿的杀手很像——阴冷、诡异、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个人，和暗殿有关系。
年轻人的目光在叶青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他转过头，不再看叶青。
叶青皱了皱眉，将这个人的脸记在了心里。
“叶师弟，过来。”金不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青收回目光，走到金不凡身边。
金不凡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区域，压低声音说：“那边是西域的人。领头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西域楚家的楚云天，武皇境四重，是楚云飞的大哥。”
叶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一个身穿白袍的年轻人，面容和楚云飞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楚云飞是清冷如剑，楚云天是阴柔如水。楚云飞的眼神清澈而锐利，楚云天的眼神深邃而复杂。
楚云飞站在更远的地方，看着楚云天的方向，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紧了紧。
叶青看出来了——楚云飞和楚云天之间，有故事。
“那边是南疆的人。”金不凡指向另一个方向，“南疆苗族的圣女，苗小鱼，武皇境三重。别看名字可爱，手段狠辣得很，擅长用蛊，据说她养的金蚕蛊能毒死武皇境巅峰的修士。”
叶青看向那个方向，看到一个身穿彩色长裙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容貌甜美，笑容天真，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她的眼神和她的笑容不匹配——那眼神中透着一股和年龄不符的狠厉，像一条蛰伏在花丛中的毒蛇。
“北原的人呢？”叶青问。
金不凡指向广场的最北端：“那边。北原雪族的雪无痕，武皇境五重，是这次所有参加者中修为最高的。他修炼的是雪族祖传的《冰封万里诀》，据说能冰封千里，威力极其恐怖。”
叶青看向那个方向，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皮袍的年轻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头。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雪，嘴唇却是紫色的，那是长期修炼冰属性功法留下的痕迹。
雪无痕似乎感应到了叶青的目光，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他看了叶青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没有兴趣。
叶青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东域、西域、南疆、北原，四域天骄，齐聚于此。
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