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渐收，凑近了些，吐气如兰：“陛下，祝玉妍今年七十二岁。”
“这一生，她只与一人合籍双修。”
杨广张了张嘴，终究没接话。
他好美色，却从不夺人所爱；
更不愿碰个白发苍苍的老妪——哪怕那白发，是假的。
可他不知道，祝玉妍面若桃李，鬓边一根银丝也无。
杨广转向萧皇后，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分量：“皇后，朕想听你细细说说魔门的事。”
萧皇后神色坦然，并未迟疑，开口便讲：“陛下，我魔门绵延至今，已历四百余载……”
“最早时候……”
……
大明，紫宸殿内。
张三丰立于丹墀之上，仰首凝望天穹中浮现的“天道奇人榜”，目光停驻在“大隋皇后萧美娘”五字上。
他眉峰微挑，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意外。
“大隋的皇后，竟是阴癸派十长老之一！”
“早闻魔门盘根错节，势力横贯九州。”
“以前只当是江湖传言，今日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
“连一国之后都能入其门墙，可见其触角之深、渗透之广，确是无处不在。”
段天涯听了，缓缓点头：“不错。”
“魔门如雾，无声无息，便已漫过山河。”
“若非天道揭榜，谁又信得过——那日日端坐凤仪殿、执掌六宫印信的萧皇后，骨子里竟是魔门中人？”
“也不知大隋那位天子，得知此事后，心里头作何打算。”
话音未落，上官海棠大步跨入殿门，衣袂带风。
段天涯迎上前去，直截了当问：“海棠，办妥了？”
上官海棠沉声应道：“大哥，皇榜已遍贴京师九门。”
“只盼有人肯接这烫手的榜文。”
段天涯喉结微动，未再言语。
忠君报国，是朱无视亲手刻进他们骨头里的第一句训诫。
可如今，义父反了。
他们割袍断义，不是为争权，只为护住大明新君朱厚照。
护住这个国。
可眼下——
朱厚照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倘若他真走了……
那所有咬牙撑着的日夜，所有豁出去的性命，就全成了空响。
段天涯再次抬眼，望向苍穹中的榜单，嘴唇翕动，无声低语：
老天爷。
若你真听着，
就让皇上活下来吧。
……
大宋，临安皇宫。
赵佶正倚在暖阁软榻上，兴致勃勃地与国师林灵素闲谈。
“国师快看，这天道榜上列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个个名头响亮，可论真本事，哪及得上你半分？”
“依朕看，你稳进前十，绝无悬念！”
林灵素只轻轻一笑，拂袖道：“陛下，修道之人求的是清静本心，这虚名榜单，贫道从不挂怀。”
赵佶抚掌大笑：“国师境界高远，朕自愧弗如！”
童贯垂手立在侧旁，眼角余光扫过皇帝对林灵素那副热络劲儿，心头酸涩难言。
如今的大宋朝，能让官家真心捧着、笑着、倚重着的，唯此一人而已。
正说着，赵佶忽见榜上新添一行字——“大隋皇后萧美娘”。
他顿时坐直身子，啧啧称奇：“好一个萧皇后！”
“竟是魔门出身！”
“听说魔门女子个个风致天成，容貌气度，连李师师都未必压得住。”
“朕倒真想哪日能见上一面，亲赏这等江湖绝色。”
林灵素含笑接口：“陛下，魔门诸脉中，阴癸派女流最多。”
“其宗主祝玉妍，更是世间罕见的绝代佳人。”
“若陛下有意亲近一二……”
“贫道愿亲自走一趟，替您寻一位合意的魔门女子来。”
赵佶双眼霎时发亮：“好！好！好！”
“此事就托付国师了！”
“朕，静候佳音。”
……
大秦，咸阳宫章台殿。
嬴政负手立于高台，目光如刃，钉在刚浮出的“萧美娘”三字上。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凿实：“大隋皇后，竟为阴癸派长老？”
“这魔门，势力竟已庞大至此？”
“竟能将人安插进一国中宫？”
月神垂眸，声如幽泉：“陛下，魔门之网，确是细密难察。”
“其源可溯至大汉初年。”
“四百年来，魔门枝蔓横生，派系愈繁。”
“朝堂之上，王侯将相暗中勾连；市井之间，贩夫走卒亦有其踪。”
“如今诸脉之中，阴癸派势焰最盛。”
“门中女子占了大半。”
“许多事，由女子出面，确比男子更易成局。”
“大隋皇后能稳坐凤位，足见她绝非寻常魔门长老。”
“手腕之老辣，才思之敏慧，当世罕有匹敌。”
嬴政听罢，略一颔首：“国师所论，确凿有据。”
“可若这般身份的皇后心生旁骛，对皇朝而言，反是隐忧。”
月神道：“故而陛下不立后，实为远见。”
嬴政闻言，唇角微扬，未置可否。
忽而天幕裂开一线金芒——
又一人登临榜单！
【天道奇人榜第十一名——晓梦！】
【身份：道家天宗现任掌门。容色清绝，天资卓绝。八岁那年，连败天宗六位长老（掌门赤松子除外），惊动闭关五十年未收徒的太上长老北冥子，破例纳为关门弟子。】
【得名剑秋骊后，闭关十载。十八岁，接掌天宗，继已故师兄赤松子之后，执掌一宗。】
【虽年少，然内力运转之精微、修为境界之高远，在道家天、人二宗，再无第二人可与并肩。】
【幼时晓梦性情明快，却亲历国破家亡之痛；后因师侄清玄殒身，彻悟大道，始入真境。】
【十年闭关而出，悲喜不形于色，爱憎不挂于心。生死于她，不过浮云过眼。】
【辈分尊崇而年岁尚轻，常被视作冷淡疏离；唯知她者方晓，那沉静之下，自有未泯温存。】
【参悟天道之深，同龄者难望项背；心境之澄澈超然，更是稀世罕见。】
【精通天宗至高心法《和光同尘》，万川秋水、心若止水、天地失色等秘传武学，皆信手拈来，圆融无碍。】
【奖励：天级上品丹药——大梦九转丹。人生九转，终归一梦。】
“道家天宗掌门……晓梦？”
嬴政目光掠过榜文，眉峰微抬。
他早知天宗暗助大秦已久。
却未料，执掌一宗者，竟如此年轻。
“国师，”他侧首问道，“这晓梦，现居何处？”
月神垂眸，答：“陛下。”
“她仍在太乙山。”
嬴政轻轻点头：“择日遣使，请她赴咸阳一行。朕愿亲见这位我大秦道门的旷世之才。”
月神敛袖，应声：“诺。此事，臣自当妥办。”
……
大秦，太乙山。
道家天宗山门巍然矗立。
坐望峰顶，古木苍然。
一位白发女子端坐树下，双目微阖，耳听风过林梢、云移峰影、鸟跃枝头——天地呼吸，尽在其中。
她是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