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帽子轮到你头上啦！”
“哈哈哈哈哈哈……”
康敏笑得畅快淋漓。
段正淳听这笑声，只觉刺耳，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二话不说，转身拂袖，大步跨出院门。
……
大宋京城，临安。
皇宫深处。
宋皇赵佶斜倚软榻，一边听女官抚琴，一边仰头凝望天穹中那幅“天道奇人榜”，看得兴致盎然。
忽而，他侧首对身旁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道：“童贯。”
“黄爱卿离京已有数日。”
“不知此刻，是否已抵少林？”
那高大男子垂手肃立，恭声道：“陛下，黄学士武功卓绝，在我大宋堪称翘楚。”
“凭他脚程，此时应已踏进少林山门。”
“捷报，怕是很快就要传回了。”
赵佶闻言，略一点头，含笑道：“童贯，你说得是。”
“黄裳办事，朕向来信得过。”
霎时间，苍穹裂开一道金芒。
赵佶眯眼凝望，随即拍案大笑。
“哈哈哈……”
“真乃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这人，倒是个顶天立地的奇男子。”
童贯仰首而视，神色一滞，喉头微动。
……
大宋，嵩山少林寺。
大雄宝殿前那方素白石场，人影密布。
楚留香、段誉、苏蓉蓉三人立在边缘，目光齐齐投向场心。
四周僧袍翻涌，少林弟子层层围拢，黑压压一片。
场中尘土微扬，萧远山与萧峰并肩而立，正与慕容博、慕容复父子激斗不休。
楚留香轻摇折扇，声如清风：“谁料今日少林，竟成了江湖风云交汇之地。”
“方丈玄慈，端坐大雄宝殿之内，静观其变。”
“萧氏父子对战慕容父子，拳掌生风，气劲撕空。”
“妙极！这降龙二十八掌——”
“掌风未至，已撼人心魄。”
“早年江湖传言：北有乔峰，南有慕容。”
“今日一见，南慕容的架子，终究撑不起北乔峰的分量。”
段誉却浑然不闻，只怔怔盯着远处一名白衣女子，眼神发直，呼吸都轻了。
楚留香连唤两声无应，侧目望去，见他唇角微张、魂似离窍。
顺着那视线一瞥——
一位少女静立风中，素衣胜雪，眉目如画，恍若月华凝成。
楚留香扇骨轻点掌心，莞尔道：“段王子，怕是心弦被拨动了。”
话音未落，苏蓉蓉忽抬手朝天一指：“快瞧天上！”
楚留香仰面。
天幕之上，“天道奇人榜”赫然浮现，第二十五位名讳已换。
“这……”
纵是他阅尽江湖秘辛，扫过段正淳那一行字，也顿住扇势，眉峰微挑。
“好一个大理镇南王！”
“段王子……段王子？”
他转头，语带怜意。
段誉被连唤两声，才猛地一颤，恍如梦醒。
“啊？何事？”
楚留香抬扇示意高天。
段誉仰头，目光触及榜单刹那，浑身僵冷。
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怎会如此！”
他死死盯住那几行字，仿佛要烧穿纸背——
“我……并非爹爹亲生？”
“段延庆，四恶之首，才是我生父？”
“荒谬！”
“绝无可能！”
“这怎么可能！”
向来笑意盈盈的段誉，此刻手指发颤，额头沁出细汗，连摇头都像被线扯着。
可那是天道所昭，铁律如山，容不得半分质疑。
他胸口发闷，脚下虚浮，连方才令他神魂颠倒的“神仙姐姐”，此刻也只剩一片模糊白影。
……
大宋，距嵩山少林三四百里外的莽岭深处。
一道灰影掠过林梢，杖尖点石无声。忽地，那人足下一顿，硬生生钉在嶙峋山岩上。
他缓缓抬头，望向云隙间那抹金光。
“段正淳……”
嗓音嘶哑，如砂石相磨。
双目骤亮，瞳底燃起幽火。
脸上纵横交错的旧疤，竟随嘴角抽动而微微起伏。
“我有儿子……”
“原来，我真有个儿子！”
“哈哈哈哈——”
“老天，总算没把我当弃子！”
话音未落，一个虬髯如铁、须发戟张的汉子撞开灌木奔来，吼声震得枝叶簌簌：“老大！”
“贺喜！您当爹啦！”
灰衣老者一把攥紧双杖，声音发紧：“不错，我当爹了！”
“走！”
“即刻赶往少林！”
“追上二娘！”
……
大元皇朝。
京都，皇宫偏殿。
忽必烈倚坐檀椅，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未离天幕，对座中黑袍老者道：“师父。”
“这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倒真是风流得惊心动魄。”
庞斑语气平静：“不过是个为女人活、为女人死的痴人，一生锦衣玉食，享尽俗世富贵。”
“可到头来，连人这一辈子真正该求什么，都参不透。”
忽必烈略一垂眸，道：“段正淳自然难及恩师万一。”
“老师乃当世罕见的绝顶人物。”
庞斑摇头：“胜过为师者，多如繁星。”
“譬如那位‘青云仙’，被天道亲封‘天下第一神话’。”
“他对天道的理解，恐怕当今世上，再无第二人能望其项背。”
话音未落，天幕骤亮，金芒迸射。
新榜再现——
【天道奇人榜第二十四名——鸠摩智！】
【身份：吐蕃国明王、护法国师、雪山大轮寺住持，尊号“大轮明王”。】
【武学造诣极高，性情自负，毕生痴迷武道，执念于登临绝顶之境。】
【与吐蕃国太后李沧海私交甚密，实为情人。】
【得李沧海亲授逍遥派秘传《小无相功》，自此为其所用。】
【天资卓绝，过目成诵；早年受宁玛派高僧指点，习得“火焰刀”绝技，横扫西域黑教，威震西陲；佛理精深，智慧通达，每五年开坛说法，信众如云。】
【后与姑苏慕容氏传人慕容博结交，以“火焰刀”心法为交换，习得少林诸般绝学。】
【奖励：地级上品功法《大梵真经》，真言“唵嘛哄”，法相“大梵如来”。】
“咦？”
“这大轮明王，在西域诸国声名赫赫。”
“谁料他竟和李沧海暗中相好。”
“更得了逍遥派不传之秘。”
“倒真叫人始料未及。”
忽必烈凝视榜单，眉梢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诧异。
庞斑神色淡然：“佛门清净地，也未必处处净。”
“少林方丈玄慈，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
大明，京师，一家酒肆里。
江湖客围坐一堂，闲话正热。
“嚯！”
“原来吐蕃国师大轮明王，跟自家太后还牵着红线呢！”
“了不得！真了不得！”